妹妹唐玉葉拿到國際舞團首席聘書那晚，父母當眾把唯一別墅送她做婚房，轉頭又把裝修款借條推到我面前。

“金枝，你會賺錢，玉葉會爭光，分工不一樣?！?br>
我十歲撿紙殼，一斤三毛二。

她十三歲去海外訓練營，報名費十八萬。

她一雙定制舞鞋兩萬八，我手上的凍瘡爛了三年。

唐玉葉穿著高定禮服嘆氣：

“姐，你的錢還能賺，我的舞臺不能等。”

妹夫替她整理裙擺：

“姐，你開再生資源公司，現金流好，先周轉一下?！?br>
當天，我停掉所有轉賬，把十年流水、舞鞋**、康復賬單以及父母投資窟窿，做成回收報價單掛在公司門口。

標題寫著唐玉葉首席舞者養成賬單。

總額五百八十七萬，折合紙殼一千八百多萬斤。

半小時后，她巡演場地因未付定金取消。

父親帶記者來罵我不孝。

鏡頭剛打開，先拍到**最后一行：

唐玉葉首席巡演首付款，付款人是唐金枝。

……

“唐金枝你瘋了是不是？”

“玉葉馬上要簽首席合同，你把這種家事掛出來，不是要毀了她的前途嗎！”

父親指著**，唾沫星子橫飛。

他從頭到尾沒問過一句，我的錢從哪來。

我轉頭看向前臺。

“把每張票據的付款時間、收款方和銀行流水，同步投到公司大廳的電子屏上。”

電子屏亮起，密密麻麻的賬目滾動。

圍觀的人群開始指指點點，嗡聲壓都壓不住。

這時候，母親提著兩個保溫桶擠進人群。

她一進門就拉住我的手腕，拇指摩挲了兩下。

她滿臉堆笑，嘴上喊著：

“金枝啊，你從早上忙到現在，媽特意給你帶了飯。”

周圍的員工眼神緩和了一些。

母親打開保溫桶，將里面準備好的牛排、燕窩和低脂餐，一股腦推到剛趕來的唐玉葉面前。

然后，她從最底下掏出塑料小飯盒，遞給我。

我打開一看。

冷透的米飯，上面蓋著幾根她挑剩的芹菜梗。

宋曉梅看不下去了。

“兩姐妹的飯，怎么差這么多？”

母親想都沒想就接話：

“玉葉要保持肌肉狀態，金枝從小就愛吃菜梗，不喜歡葷腥。”

我從小胃寒，吃不了涼的。

她連這個都記不住。

我胃里一陣痙攣。

我拉開抽屜，拿出胃藥，當著她的面干咽下去。

母親不但沒內疚，反而皺起眉頭。

“你有胃病還挑食，怪得了誰？”

一句話，把我的反駁堵得死死的。

唐玉葉穿著高定禮服，嘆了口氣。

“姐，你的錢還能賺，我的舞臺不能等?！?br>
“我馬上要拍宣傳照了?！?br>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拿走我桌上的進口護手霜。

母親趕緊幫她裝進包里。

“就是，你天天摸廢紙，用這么好的東西浪費了?！?br>
她轉頭看我時，目光落在我凍裂的虎口上。

那里正往外滲血。

母親愣了一下，眼里閃過心疼。

她抽出紙巾，替我擦了兩下。

我心里剛涌起一點酸澀。

下一秒，她緊張地問：

“這血沒蹭臟玉葉的聘書吧？”

我心里的那點溫度，瞬間結成了冰。

妹夫裴嘉樹走上前來。

他拿出一份新的巡演預算單。

“姐，場地雖然取消了，但只要你下午恢復付款，晚上咱們還能補簽合同?！?br>
我看著他，像看一張過期的收據。

“我不簽。”

裴嘉樹臉色一沉，當場拿出手機。

他把姐姐公開羞辱首席舞者的剪輯視頻，直接發給了合作媒體。

**瞬間開始反轉。

唐玉葉根本沒看電子屏上的賬單。

“姐，你給我留一點體面行不行？我以后賺到錢自然會還你?！?br>
她的體面值五百八十七萬，我的體面一文不值。

我拉開抽屜。

翻出三年前她寫過的同類欠條。

欠條背面，已經被母親拿來記了菜價。

上面沒有一筆還款記錄。

父親急了，沖上去強行扯下**。

**背后的付款憑證嘩啦啦散落一地。

最上面一張，是我給唐玉葉買康復倉的**。

金額，四十六萬。

唐玉葉的目光掃過那個數字，第一次停頓了。

但母親迅速拉住她的胳膊。

“走！你姐專門挑你最風光的一天鬧事，心眼已經壞透了！”

****的事實擺在地上，他們繞著走，卻罵我潑臟水。

唐玉葉跟著母親走了。

五百八十七萬買不回一次回頭。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指尖攥緊桌沿，指甲陷進木紋里。

我拿起座機，撥通財務室。

“通知銀行。”

“唐家任何人的餐費、車費、物業費和醫療會員費，從今晚零點起，統一停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