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諸天萬界旅行社------------------------------------------！ ，半碗泡面湯已經凝出了一層油膜，陳末那臺屏幕裂得像蜘蛛網的老舊手機，顯示這銀行賬戶余額：5.47。 ，標紅的感嘆號刺得他眼睛疼。 ？不，他得考慮明天的飯轍在哪兒。，腳下卻踩到個紙團。，是張花花綠綠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門縫塞進來，又被他踢到角落的。，印刷也模糊，最上方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一個旅行社急招導游！待遇優厚！包吃住！圓你一個縱橫諸天的夢想！地址：西郊廢廠區南路盡頭，電話：***********（隨時有人）” ，一座云霧繚繞山巒奇詭的山峰，旁邊用小學美術課水平的筆觸畫了幾個火柴棍小人，擺出仰望的姿勢。一股濃烈的、屬于城鄉結合部打印店的廉價氣息撲面而來。 ，手腕一揚，紙團劃出一道弧線，精準落向墻角的垃圾桶——沒進，擦著邊兒掉在了地上。。……，比剛才更響亮。五塊錢，連桶像樣的泡面都買不起加火腿腸的。 ，目光鬼使神差地，又落在那張靜靜躺在地上的**上。“待遇優厚”、“包吃住”……幾個字眼像燒紅的針，輕輕扎了他一下。 ？那地方他有點印象，再往外就是真正的城市邊緣，荒草能長得比人高，早幾年就說要拆，一直沒動靜。
去，還是不去？
胃部一陣抽搐，替他做了決定。
陳末從門后掛鉤上扯下那件洗得發白袖口有些脫線的薄外套披上。將**胡亂塞進外套口袋。
樓下街道空曠，偶爾有晚歸的車呼嘯而過。
陳末掃了輛最便宜的共享單車，吱呀吱呀地朝著城市西邊騎去。
路邊的建筑從陳舊居民樓變成低矮廠房，最后連成片的圍墻都出現了裂縫，露出后面野蠻生長的黑洞。
騎了有二十分鐘，陳末看到了一條岔路口，一塊歪斜生銹的路牌上，“廢廠區南路”幾個字幾乎看不清。
拐進去，路況更糟，水泥路面破碎不堪，野草從縫隙里鉆出來，幾乎要淹沒小路。盡頭處，果然有一棟孤零零的二層小樓。
樓前有塊招牌，鐵皮做的，大半已經脫落，只剩幾個銹蝕的鉚釘還頑強地抓著墻體。
窗戶沒有一扇是完整的，要么玻璃碎裂，要么糊著厚厚的臟得看不出顏色的報紙。
門口的空地上，停著一輛……大概曾經是輛銀灰色面包車的東西。
現在車身坑坑洼洼，布滿了劃痕和可疑的凹陷，油漆剝落得像得了嚴重的皮膚病，兩個前大燈只剩一個還在，玻璃罩也蛛網密布。
輪胎倒是都在，只是干癟程度不一。整個車子以一種生無可戀的姿態歪在那里，輪眉上還掛著幾縷枯藤。
這地方，不用布景就能直接拍鬼片，還是低成本粗制濫造那種。
陳末停下單車，腿有點發軟，一半是騎車累的，一半是心里發毛。
口袋里那張輕飄飄的**，此刻卻像塊烙鐵一樣燙著他。
來都來了……陳末吸了口氣，推開那扇虛掩著的木門。
門軸發出垂死掙扎般的“吱嘎——”一聲長響，在死寂的環境里格外刺耳。
里面比外面看著更破敗。
空蕩蕩的大廳，灰塵在門口漏進的光束里飛舞。一張瘸腿的桌子靠在墻邊，上面放著一個老式撥盤電話，蒙著灰。墻壁斑駁，水漬和霉斑構成了抽象派的畫作。
別說人，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陳末的心涼了半截。果然是個惡作劇？或者這是什么新型騙局的開端？他正要轉身離開，腳下卻不知道踢到了什么硬物，發出“哐當”一聲響。
緊接著……
嘀——檢測到符合資質的潛在生命體進入初始運營節點。[諸天萬界旅行社]第一萬三千六百零二號分社（臨時）激活程序啟動。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直接鉆入陳末的腦海。
陳末嚇得差點跳起來，渾身汗毛倒豎。幻聽？餓出幻覺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聲音繼續。
綁定唯一宿主：陳末（碳基生物，低等文明個體）。新手引導任務發布。
陳末眼前憑空投射出一片半透明散發著微藍光芒的屏幕。
屏幕設計極其簡陋，像是二十世紀末的DOS界面，閃爍著綠色的光標。
新手任務
任務內容： 前往“云闕仙苑”別墅區，成功招攬五名游客，售價2000元/人，參加本社首次正式發團的洪荒一日游（安全區觀光）。
提示：必須明確告訴旅游目的地。不得以欺詐的手段招攬客戶。
任務時限： 48小時
任務獎勵： 現金10萬元
陳末看著那一行行文字，嘴巴慢慢張大。系統？任務？洪荒一日游？
這橋段他熟！是系統找上門了！苦日子到頭了！
陳末激動得手都在抖，差點想仰天大笑三聲。
新手大禮包發放至初始載具。請宿主查收。
藍色屏幕閃爍了一下，化作光點消散。同時，外面那輛破面包車方向，傳來幾聲悶響，像是什么重物被扔了進去。
陳末一個箭步沖出門外，撲到面包車旁。
側滑門本來就關不嚴，他用力一拉就開了。
然后，陳末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慢慢龜裂，最后變成了一片空白。
車里，副駕駛座上，整整齊齊碼著不同口味的……方便面。紅燒牛肉，老壇酸菜，鮮蝦魚板，香辣牛肉……。
這就是……新手大禮包？基礎物資？一日游的午飯？
陳末站在荒郊的冷風里，看著撤離的方便面，又抬頭看了看鬼屋般的旅行社小樓，再低頭看看自己口袋里那五塊錢。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這能招到客戶？
陳末狠狠地抹了把臉，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鑰匙居然就插在點火開關上，陳末擰了一下。
“咳……咳咳……突突突……嗡——！！”
一陣仿佛得了肺癆加哮喘的引擎嘶吼聲猛然炸響，車身劇烈地抖動起來，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陳末死死抓住方向盤，感受著**底下傳來震顫和四面八方灌進來的涼風。
“云闕仙苑”別墅區。那是全市、乃至全省都出了名的頂級富豪區，真正的寸土寸金，傳說里面住的非富即貴，安保森嚴得連只陌生**飛進去都得**三代。
陳末猛地一踩油門——離合配合得不太好，車子發出一聲怪叫，猛地向前一躥，又頓了一下，然后才歪歪扭扭叮鈴哐啷地朝著來路駛去。
車子顛簸著，轟鳴著，沖出了廢廠區，速度還不慢，二十分鐘后，目的地就在前方！
云闕仙苑那氣勢恢宏的鎏金大字熠熠生輝。
崗亭里，穿著筆挺制服面無表情的保安，目光如鷹隼般掃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