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回到現代的方法，我滿心歡喜去找和我一起穿越的男友和閨蜜。

卻在假山后，聽見了他們的交談。

“父皇要把相府嫡女賜給我做正妃，楚楚，委屈你了。”

下一秒，閨蜜嬌笑著靠進他懷里。

“有什么委屈的？我們在現代早就領過證了，連孩子都差點有了。”

“只是可惜，她要是知道我們在一起，肯定不會同意帶我一起嫁進王府。”

男友低聲哄她。

“放心，只要她點頭，我就求父皇把你們姐妹一起娶進門。”

我站在假山后，指尖一點點發冷。

原來這一路陪我穿越、陪我尋找回家方法的人，早就在背后背叛了我。

他們甚至還妄想著，讓我親手成全他們。

我低頭，看著手里推算出的時空裂縫開啟時間。

沉默片刻后，我轉身離開。

既然你們這么舍不得這個時代，那就永遠留下吧。

宴會上，林楚楚哭著跪在我面前。

“姐姐，我不想嫁給陌生人，你能不能求王爺把我一起娶了？”

我替她擦掉眼淚，笑得溫柔。

“好啊，姐姐成全你們。”

……

林楚楚愣住了，像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

沈晏州握著酒盞的手也頓了頓，眸底壓不住驚喜。

“霜星，你真的愿意？”

我看著桌上那碗蓮子羹。

方才林楚楚親手給我盛的，還細細挑去了蓮心。

從前她總說我怕苦，藥要溫的，糕要甜的，連粥里的蓮心都不能留。

如今這碗羹擺在我面前，熱氣撲上來，熏得我眼眶發酸。

良久，我點了點頭。

“愿意。”

林楚楚眼眶紅了，又哭又笑。

“霜星，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

她抱得很緊，像從前無數次噩夢驚醒后，抓著我的手不肯松開。

我僵了片刻，最后還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那場車禍里，如果不是她父母推開了我，死的人本該是我。

我欠她兩條命。

葬禮那天，林楚楚抱著她母親的遺像，哭到昏厥。

醒來后，她攥著我的手一遍遍說：

“霜星，我沒有家了，你不能不要我。”

我答應過她。

穿越后，她成了相府庶女，被主母苛待，我把自己的月銀分她一半。

她夜里怕黑，我便搬去偏院陪她睡。

可如今她要沈晏州，我卻不知道怎么辦了。

酒意和血腥味一起往上涌，我推開他們：

“我出去醒醒酒。”

走到長廊下，寒風一吹，我才勉強站穩。

沈晏州卻追了出來，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

“霜星，你心里不痛快可以沖我來。剛才那樣冷著臉，楚楚會多難受？”

我抬頭看他。

從前他也常這樣看我，像我所有小脾氣，他都能包容。

可現在，他先提起的人是林楚楚。

我抽了抽手，卻被他緊緊攥住。

沈晏州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委屈，可楚楚只有我們了。”

林楚楚也追了出來，眼眶還是紅的。

“沈晏州你別說她！”

她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握住我的手。

“霜星，我想和你們一直在一起。”

“我們三個好不容易在這里活下來，不要分開好不好？”

一字一句砸在我的耳膜上，和他們在假山后的對話交雜在一起。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酸澀得發疼。

可最后，我只干澀地咽了一下嗓子。

“你們還想回家嗎？”

兩人齊齊一怔。

林楚楚的手指顫了顫，眼淚落下來。

“霜星，我在現代……已經沒有家了。”

沈晏州將她往身后護了半步，眉頭皺起。

“怎么又提這些？”

他放緩語氣，像在哄我。

“回去之后我們什么都沒有，留在這里，我能護住你，也能護住楚楚。”

他說著，解下斗篷披在我肩上，仔細替我系好帶子。

“別胡思亂想了。我進宮求旨，把你們一起娶進府。”

我垂著眼，沒有再說話。

沈晏州以為我默認，牽著林楚楚離開。

我站在廊下，看著他們并肩走遠的背影。

雪落在肩頭，涼意一點點滲進骨縫。

時空裂縫就在三日后開啟。

他們不想走。

那我一個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