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選妃那日，我選琵琶曲，姐姐選水袖舞。

大將軍周臨安卻皺了眉：

“沈蘭若竟彈樓子里的小曲，那等艷俗之曲怎么配得上蘭昭的舞。”

周家因為周臨安毀我名聲，逼著他娶了我。

姐姐沈蘭昭則被陛下封了皇后，從此三千佳麗奪一人。

成婚后我燒的迷迷糊糊，可他不曾過問一句。

我重病臨死前，他交代家人：

“沈蘭若不許入周家祖墳，我也不會再娶妻。”

“我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她，是她毀掉我和阿昭的姻緣。”

再睜眼，我回到了選妃那日。

這一次我還是彈了那個小曲。

周臨安眼神閃躲：

“沈姑**曲子如聽仙樂耳暫明。”

后來我入了宮，一步步成了皇后。

可他又放著姐姐這等白月光不要，日日來皇宮堵我。

......

我放下手中琵琶，朝著大殿正上方的帝王行禮。

沈蘭昭剛結束水袖舞，暗自看了我一眼。

陛下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最后落在我和沈蘭昭身上。

他沉默片刻，開口道：

“沈蘭若，沈蘭昭，留牌子。”

我們姐妹二人順利進入下一輪篩選。

沈蘭昭悄悄望向武官行列里的周臨安，臉上染上紅暈。

周臨安沒有看她。

他在看我。

但只是一瞬。

我抬眼的時候，他已經把目光移開了。

眾人依次退出大殿。

馬車停在沈府大門外，車簾被侍從掀開。

腳**階略高，我身子輕輕一晃。

周臨安就站在車旁，第一時間抬起手想扶我一把。

他的手停在半空，又猛地收了回去。

他收手的時候手指攥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卻沒抓住。

緊接著他快步繞到馬車另一側，伸手去扶正要下車的沈蘭昭。

沈蘭昭順勢搭住他的胳膊。

他扶著她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到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

回到家里，沈蘭昭走到我身側：

“你喜歡周臨安嗎？”

我輕輕搖了搖頭：

“不喜歡。”

聽到答案，沈蘭昭明顯松了口氣：

“我中意周臨安，你不要和我爭他。”

說完這句話，她沒有再多停留轉身走向自己的院落。

我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思索許久。

上一世她滿心都是入宮做皇后，從未將心思放在周臨安身上。

第二日一早，周臨安跟著他的母親前來沈府拜訪。

我和沈蘭昭按照規矩，上前見禮。

周臨安拿出準備好的見面禮。

他先走到沈蘭昭面前，遞出一支并蒂蓮步搖。

沈蘭昭笑著接過，眉眼間滿是歡喜。

周臨安掃了我一眼，遞來一對玉葫蘆耳墜。

這物件表面打磨得不算光滑，紋路也略顯粗糙。

但他遞過來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

那對耳墜被他握在手心許久，最后還是遞過來了。

上一世，我曾多次看到周臨安在后院打磨玉石。

這一類小葫蘆耳墜，是他練習手藝時做出的成品。

沈蘭昭素來信奉佛法，偏愛玉葫蘆樣式的飾品。

后來周臨安特意給她打造了一對上好的葫蘆耳墜。

而我手中這對，只是他練手剩下的邊角物件。

我隨手收進了袖中。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一句話也沒說。

周臨安忙著為沈蘭昭斟茶，又親手取來精致糕點遞到她手邊。

他沒有再和我說一句話，目光也極少落在我身上。

偶爾我低頭喝茶的時候，他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