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十里紅妝嫁進他家。
我的嫁妝養活了他全府上下，婆母的補藥，小姑的胭脂，小叔的束脩，全都從我的私庫里出。
夫君卻嫌我滿身銅臭，說我斤斤計較，不如庶姐人淡如菊。
直到我撞見他與庶姐纏在一處，還嘲笑我這個"財神奶奶"該識趣些。
我一把火送他們雙宿**，自己瀟瀟灑灑過完了后半輩子。
再睜眼，我回到了定親那日。
我當場冷臉:"退婚。"
他愣在原地，半年后，他如愿娶了我那位人淡如菊的庶姐。
一年后，我在隔壁府邸數著新到的地契，聽說他家已經揭不開鍋了。

01
我重生在定親那日。
沈家正堂擺著十二扇紫檀屏風，裴家送來的聘禮堆滿半間屋子。
母親握著我的手，笑得眼角發紅。
“知微，裴家雖不如從前，可裴硯修才學出眾，日后必有前程。”
我看著桌上那對合婚庚帖，許久沒出聲。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坐在這里。
我以十里紅妝嫁進裴家，自以為嫁得良人。
裴家早已只剩空架子，賬房連下個月的米錢都拿不出來。
是我打開私庫，養著裴家十幾口人。
婆母每月二十兩的補藥，裴小妹一盒十兩銀子的胭脂，小叔一年四百兩的束脩，全記在我的賬上。
裴硯修穿的云錦，喝的龍井，宴請同僚用的銀子，也全從我的嫁妝里出。
可他從不說一句謝。
他只會皺著眉訓我。
“整日把銀錢掛在嘴邊，你不嫌俗嗎？”
“你看看含章，她從不計較這些。”
沈含章是我的庶姐。
她最愛穿素衣，戴木簪，開口便是錢財乃身外之物。
可她用的宣紙、吃的燕窩、送人的古琴，沒有一樣不是沈家花錢買的。
后來，她更是花著我的銀子，與我的夫君談風月，論高潔。
我閉了閉眼。
耳邊似乎又響起那聲輕慢的笑。
“他就該守好錢袋，別來壞我們的興致。”
胸口沒有痛，只有冷。
那些人欠我的，我上一世已經親手討過。
這一世，我不想再踏進裴家半步。
媒人捧著庚帖走來。
“二姑娘，只要在婚書上落印，這門親事便定下了。”
我端起茶，直接潑在婚書上。
墨跡當場散開。
滿堂賓客全都愣住。
母親手里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