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陛下自小相識，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可父親從未讓我忘記自己的身份。
他說我是送進宮里的一枚棋子，不是去享福的。
"若有一日圣上要動咱們家，你必須提前送信出來。"
我跪在父親面前，磕了三個響頭，從此入了宮。
陛下待我極好，好到我有時候會忘了自己是誰。
可每次他漫不經心地問起"你父親最近在忙什么"時，我的血都會涼半截。
他在試探我，而我也在騙他。
我們都心知肚明，卻誰也不肯先撕破這層窗戶紙。
直到那天夜里，他把一道明黃圣旨攤在我面前，上面赫然寫著我父親的名字。
他看著我，笑得溫柔。
"你是想當我的人，還是想當他們的信鴿？"
01
我入宮那日，父親親自替我系上披風。
披風是新做的，石青色，壓得人肩頭發沉。
母親在廊下哭，兩個弟弟站在門邊，不敢出聲。
父親沒有哭。
他只看著我，目光比冬日井水還冷。
“令儀，進了宮，就別再把自己當沈家的女兒。”
我抬頭看他。
他又說：“你是沈家送進去的一枚棋子。”
風從院門灌進來，吹得燈籠亂晃。
我跪下去，額頭貼在青磚上。
父親的聲音壓得很低。
“若有一日，圣上要動沈家，你必須提前送信出來。”
我沒有問為什么。
沈家三代為臣，父親是當朝首輔，門生遍布六部，叔伯掌著西南糧道，舅父在北境握兵。
這樣的家，富貴到極處，也危險到極處。
我磕了三個頭。
第一個頭，磕給父母養育。
第二個頭，磕給沈氏門楣。
第三個頭，磕給我自己。
從那一刻起，我知道，我這條命已經不全是我的了。
入宮的車輦停在宮門外。
朱紅宮墻高得沒有盡頭。
我掀開簾子時，看見蕭景珩站在玉階上。
他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會**來沈府找我吃桂花糖的小皇子了。
他穿著玄色常服，腰間壓著玉帶，身后跟著一隊內侍。
可他看見我，還是笑了。
“沈令儀。”
他叫我的名字。
不是沈貴人，也不是令儀姑娘。
就是沈令儀。
我攥緊袖口，慢慢下車，按規矩行禮。
“臣女見過陛下。”
他走下來，停在我面前。
“抬頭。”
我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