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我懷孕了，雙胞胎！以后你和顧衡結婚，正好幫忙帶帶小叔子小姑子。”
飯桌上，我未來的婆婆趙蘭，扶著還沒顯懷的肚子，一臉喜氣地宣布。
我耳邊像被銅盆狠狠扣住，前世臨死前那股消毒水味和冷意，順著骨頭縫爬了回來。
同樣的包廂，同樣的位置。
同樣一句話。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里，傻乎乎地點頭，答應了這樁荒唐事。
最后，我被他們一家人榨干最后一分力氣，死在縣醫院走廊盡頭的臨時病床上。
再睜眼，我回到了這天。
“晚晚，愣著干什么？我媽跟你說話呢！”顧衡用手肘碰了碰我，語氣里藏不住那點得意。
我慢慢抬頭，目光從趙蘭那張笑得發亮的臉上，挪到顧衡帶著催促的臉上，又落在他父親顧建成身上。
顧建成低頭夾菜，像什么都沒聽見。
他們一家人坐得齊齊整整。
真好。
上一世，趙蘭也是這樣在訂婚宴前一周，宣布自己四十九歲懷上雙胞胎。我當時覺得荒唐，顧衡說**年紀大了不容易，趙蘭拉著我的手說一家人就該互相搭把手。
我妥協了。
婚后，我的婚房成了趙蘭的養胎房。我親手挑的床，給她睡。我畫了三個月圖紙做出來的嬰兒房，成了那對雙胞胎的房間。
我不敢懷孕。
趙蘭說：“你現在生了誰帶？先把我這兩個養到上***再說。”
顧衡說：“晚晚，我媽要是累出毛病，我這輩子都不安心。”
我白天在繡坊熬眼睛趕活，晚上回家洗尿布、沖奶粉、哄孩子。顧衡一句工作忙，半夜從沒起來過一次。
我的手因為長期碰涼水和繡針，關節腫得握不住針。訂單黃了，師傅失望地看著我，我連一句解釋都說不出。
后來，雙胞胎里的女兒查出重病，要找合適的人救命。
全家人試了，只有我這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嫂子合適。
他們跪在我面前，哭得比戲臺上還真。
顧衡說：“晚晚，她喊你嫂子啊，你救救她。以后我們全家都把你當恩人。”
我不肯，他們就在我繡坊門口拉**，說我心毒，說我見死不救。趙蘭抱著孩子在鏡頭前哭，說我吃顧家的住顧家的，卻連孩子的命都不救。
最后我還是松了口。
我從手術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