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月老，管了幾千年姻緣線。
聽了幾千年的“賠錢貨”，看了幾千年女嬰被溺死在糞坑里。
那些怨氣黑壓壓飄在天上，差點把天都掀了。
我冷笑一聲。
“覺得女孩沒用是吧？成全你們。”
從今天起，地球上只能生男孩。
01
我叫月老。
天上管姻緣的神仙。
我的姻緣殿里，堆滿了幾千年的紅線。
每一根，都連著世間的一對男女。
我耳朵里聽過最多的，不是“我愛你”。
是女嬰落水那一聲“撲通”。
是產房外婆婆的咒罵。
是那句被念了幾千年的“賠錢貨”。
她們的怨氣，她們母親的眼淚，在我的姻緣殿里匯成了河。
黑色的河。
河水上飄著破碎的紅線，散發著腐爛的惡臭。
我冷眼看著人間。
看一個剛出生的女嬰被丟在田埂上，螞蟻爬滿了她的小臉。
看一個女孩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親手塞進糞坑里。
只因為，她不是個帶把的。
“怎么又是丫頭！趕緊再生！”
“女娃就是賠錢貨，養大了也是別人家的。”
“生不出兒子，你就是廢物！”
這些話，在天上飄了幾千年。
怨氣越積越厚，黑壓壓一片，把南天門都給堵了。
天帝找我談話。
“月老，管管吧。”
“這股怨氣，快把天都掀了。”
我看著他，笑了笑。
“怎么管？”
“人心里的惡，怎么管？”
天帝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我回到姻緣殿，看著殿里那條黑色的河。
河水在翻涌，在咆哮。
里面有無數張稚嫩的小臉，都在無聲地問我。
“我們做錯了什么？”
你們什么都沒錯。
錯的是他們。
我拿起案上的金剪。
這把剪刀，能剪斷世間一切姻緣。
但我今天，不想剪姻緣。
我想剪點別的。
我看著殿里那密密麻麻的紅線。
每一根紅線，都可能孕育一個新的生命。
可能是男，也可能是女。
我閉上眼。
耳邊又是那一聲聲的“賠錢貨”。
又是那一聲聲女嬰落水的“撲通”聲。
我睜開眼，眼神冰冷。
你們不是想要兒子嗎？
你們不是覺得女兒沒用嗎？
我成全你們。
我舉起金剪。
對著那些即將孕育出女孩的紅線。
一根，一根，又一根。
咔嚓。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