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評優，領導把名額塞給關系戶，當著三十人的面說我"能力平庸，不配爭取"。
我沒哭，沒鬧，回工位打開電腦。
三年，四十七個項目，一百二十封客戶指名邀請函。
述職會那天，我拿下全場最高分。
領導的臉，比投影儀的白幕還白。
第一章
"今年部門優秀員工的名額，給林詩媛。"
周毅話音落地，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三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
我坐在長桌最末端，手里的筆頓住，抬起頭。
周毅站在投影幕前，西裝袖口的袖扣在燈光下反著光，表情是那種"我說了算"的松弛。他甚至沒看我，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帶著一絲幾不可見的上揚。
"詩媛這一年表現突出，客戶關系維護做得很好，綜合能力強。"
林詩媛坐在前排，微微側頭，露出得體的笑。她今天穿了件剪裁精良的米色西裝裙，指甲剛做過，淡粉色帶細閃。
我旁邊的同事張茵用膝蓋碰了碰我，小聲："蘇念微，你不說點什么？"
我沒動。
因為我知道，周毅還沒說完。
果然。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隨口補了一句："念微啊，你也別不服氣。評優看的是綜合能力，不是埋頭苦干就行的。有些人吧……能力平庸，就別爭取那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了。"
會議室徹底安靜。
三十個人，沒有一個敢出聲。
張茵的手在桌下攥緊了。
林詩媛低頭，嘴角壓了壓，但那弧度沒藏住——是忍笑。
我看見了。
我把手里的筆放下，筆尖輕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嗒"。
"周總。"我開口。
周毅終于看向我，眉毛微挑，像是等著我反駁，等著我失態，等著一個他可以輕描淡寫按住的場面。
我說："知道了。"
然后我站起來，合上筆記本，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身后傳來一陣壓低的嗡嗡聲，像是蜂群被驚動。
我聽見周毅清了清嗓子："好了，散會。"
走廊里的日光燈嗡嗡作響，白到刺眼。
我的步子很穩，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
張茵追出來，小跑幾步拽住我的胳膊："念微！你就這么算了？三年了！那些項目——"
"沒算了。"
我停下來，看了她一眼。
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