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簽引產同意書的路上出了車禍，***的記憶回到了19歲，他拼了命逃出大山那一年。
看著床頭柜上的引產同意書，他整個**了起來。
“這是什么東西？沈念慈，誰要你打掉孩子？”
我靠在病房門口，面上沒什么表情。
“**要的。你也同意了。”
“不可能！”***把同意書一把攥成紙團，“我19歲拼死考出那個窮山溝，就是為了這輩子再也不聽她擺布。我怎么可能還。”
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他親媽李桂花攙著挺了大肚子的表妹周小蓮，滿臉喜色地走進了病房。
“建國啊，你總算醒了，媽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小蓮懷的是你的種，你可千萬別再出什么事了。”
***盯著***臉看了足有十秒鐘，又看了看周小蓮的肚子，轉過頭來看我。
“她說的是真的？”
我指了指周小蓮的肚子。
“五個月了。**偷了你的**給你表妹做的試管。你全程知情。”
***抬手朝自己臉上抽了三巴掌。
“28歲的***，你是不是腦子讓驢踢了！”
他扇完自己，扭頭瞪著李桂花。
“你這個瘋婆子！我當年寫過什么你忘了？我跟你們**，斷了！你憑什么動我的東西給外人？”
李桂花被他這一嗓子吼得愣在原地。
周小蓮下意識捂住肚子往后退了一步。
“表哥，你說什么呢？什么外人，我是你表妹啊。”
“表妹？”***從床上跳下來，赤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拽著自己的頭發，“我19歲發過誓，這輩子跟那個村子里的人再沒有半點關系。28歲的***，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讓她們找到你！”
李桂花回過神來，一把拽住周小蓮的胳膊往前推。
“建國，你看清楚了。小蓮肚子里是男孩兒，是咱老**的根。你媳婦肚子里又是個賠錢貨，你到底分不分得清輕重？”
***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頭，血珠子順著手背滴在白色地磚上。
“沈念慈。”他轉過來看我，聲音在抖，“告訴我，28歲的我，是不是一直在聽這個瘋婆子的話？”
我把攥成團的引產同意書從垃圾桶里撿起來，在他面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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