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郊區施粥時,意外碰見了將我趕出家門的假千金。
林清許挺著大肚子,眼底盡是嘲諷。
“沒想到你滾出了侯府,居然過得連最低等的乞丐都比不上,還要專門跑到這種地方求粥?”
“不過我今日心情甚好,你趴下學狗將我的鞋舔干凈,我就賞你塊饅頭,如何?”
“再汪汪叫求求我,叫得好了,幫你尋個馬奴夫婿倒也未嘗不可。”
一旁的竹馬攬著林清許,看向我的目**雜難辨。
“初宜,你一個女子在外不易,不如就按清許說的做,為自己尋條出路。”
“她可是天生的錦鯉命,必定保你以后不用四處流浪搶食。”
倆人叨叨半天,卻不知道,我才是真正的錦鯉命。
林清許和溫以舟腳下以及往后十條街,都是我的。
……“清許對你一片好心,你又何必表面裝作不感興趣。”
“今日入江南來見微服出巡的太子,尋得封官加爵的機會。”
溫以舟掃了一眼周圍空無一人的我。
“你若識趣,早該抱緊大腿。”
眼看他又要嘮上半刻鐘,我開口打斷。
“***,諒我配不上林小姐的好意,就不臟你們的眼了。”
如今的我,實在不愿與他們有半分來往。
“**!
我讓你走了嗎?!”
我剛要轉身,卻又被叫住了。
林清許倨傲的抬頭,語氣帶了些許怒氣。
“見到侯府夫人不僅不下跪行禮,還敢扭頭就走,你膽子不小!”
“整日待在僻壤之地,身上果然沾惹了不少窮酸惡習。”
我皺了皺眉,有些遲疑。
我所至之處皆順遂生財,就連當今皇帝也賜我皇商稱號。
更別說他們嘴中的太子日日候在我府面前求見。
區區侯府夫人就想讓我跪下,林清許未免太猖狂了些。
恰好溫以舟逮著我那一瞬遲疑,為林清許幫腔。
“初宜,你莫非還惦念著那邊的一碗稀粥,忘了規矩?”
“清許心善,你跟她好好道個歉,饅頭自然還是有的。”
說完,他自以為大度的看著我。
仿佛我再不卑微磕頭感謝,便是我不識好歹。
我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道。
“沈大人,侯府門檻太高,我就不跨了。”
“我也并非是你們嘴中的鄉野乞丐,但如何過活,與二位無關。”
林清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我鼻尖罵。
“你******!
也配和我擺架子?”
溫以舟扶穩她,眉頭緊鎖,語氣也帶上不耐。
“初宜,我念及舊情一直跟你好言相勸,別給臉不要臉。”
“清許如今懷了侯府的嫡子,你今日折辱她,便是與整個永寧侯府為敵。”
聽到他提起從前,我微微一怔。
幼時我被林家找回,我知他心胸有天地,不想他困于鄉下。
但我當時年紀尚小,無能為力。
于是在父母門口跪了三天三夜求來了他入京城的盤纏。
當時他執起我的手,說待他衣錦還鄉,便八抬大轎娶我。
我含淚答應,夜夜抄經為他祈福,保佑他平步青云。
可我等來的,卻是他在婚禮前夕將我貶妻為妾,娶林清許為妻。
他說他已是侯爺,讓人看見娶沒入族譜的村婦不好,要我理解。
他看著林清許設計栽贓我推她落水。
看著我被冠上善妒毒婦的名頭趕出侯府。
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所謂的舊情,不過是他自我感動的施舍。
我嗤笑一聲,只覺得眼前荒謬。
“你笑什么?”
溫以舟還想伸手拉我,被我甩開。
反手一巴掌落在曾經讓我癡情的臉上。
“侯府的天快塌了,你們還有閑心在這跟我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