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遞四百多份簡歷后,我簽下月薪一萬二的工作,簽合同時才發現暗藏五十萬高額違約金,仍硬著頭皮簽字。
入職第七天,老板將我拖拽到休息室施暴,察覺天花板攝像頭正對床鋪。我趁窗戶鎖損壞潛入取走監控硬盤,聯合前受害者錄下施暴證據,暗中取證逼迫老板錄制自首視頻后報案。
最終老板獲刑六年,公司注銷。回到出租屋清空所有取證視頻,多出的存儲空間格外空曠,房間死寂,滿心難言的空落。
……
我叫方檸,二十五。三本新聞系。
來**半年,簡歷投了四百多份。面試十七回。一回沒成。
最遠那趟坐了倆鐘頭地鐵到余杭,到了人家跟我說:「昨兒就定下了,通知你是HR忘撤了。」
我蹲地鐵口啃了倆包子??型暧值箖社婎^地鐵回來。出租屋月底到期。錢包里摞著四百三十七,下個月房租沒著落。
我媽來電:「攢了多少?」
「八千多。」
「那好好攢著?!?br>「嗯。」
掛了。瞪著天花板發了半小時呆。
那天早上刷**。鼎盛文化傳媒,招新媒體運營,一萬二到一萬五,大專起步。一萬二。仨字在眼前釘了挺久。
上午十點到寫字樓,早了半小時。樓下來回溜達,把詞兒過了好幾遍。
「**我叫方檸,方正的方,檸檬的檸,新聞系畢業,能寫東西,能吃苦?!?br>第七遍上,旁邊快遞小哥瞅我一眼。我立馬閉了嘴。
上樓電梯里沒旁人。我沖反光的金屬門板整了整襯衫領子。手哆嗦。
十二樓,推門。前臺一個馬尾辮姑娘抬眼:「面試的?」
「嗯。」
「先坐,馬總正打電話呢?!顾f了杯水,「甭緊張,他人挺好?!?br>我捧著水杯坐了三分來鐘。辦公室門開條縫,一個穿西裝的男的探出半拉身子:「方檸?」
「是我?!?br>「進來?!?br>他窩皮椅里,見我進來起身握了個手。手厚,熱乎,攥得瓷實。
「坐?!?br>他往椅背上一靠,打量我兩眼:「新媒體這行,知道吧?」
「知道?!?br>「大專?」
「三本。」
他樂了:「一樣。有手就成?!?br>從抽屜里拽出一沓紙,挺厚一摞,摔我跟前:「合同,過一眼。」
我翻了翻。字密,小,好幾頁。
「勞動局標準模板。」他靠著椅背,「掃一眼得了,簽了明兒上班?!?br>「沒復試?」
「我就是復試?!?br>我接著翻。翻到中間那截,手機響了。他拿起來瞟了眼:「喂,嗯,行,馬上回你?!沽塘耍酒饋恚改阆瓤粗一貍€電話??赐曛苯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