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由顧知寒陸行舟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陌上花開》,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姐姐愛養花。父親便把府里最向陽的院子給了她。我那院子常年背陰,花種下去總活不久。母親說:「你姐姐性子嬌,見了花心情好些。」那時我還站在背陰的院子里,手里捏著半枯的花枝,沒再問。姐姐一皺眉,府里的規矩便往后挪。陸家來議親那日,陸行舟原本是我的未婚夫。姐姐不過折了一枝海棠遞給他。他便當眾接了。父親神色微變,隨后笑道:「郎才女貌,倒是天成。」我坐在席上,聽見四周低低的議論聲。我把手里的茶盞放回去,沒接四...
姐姐愛養花。
父親便把府里最向陽的院子給了她。
我那院子常年背陰,花種下去總活不久。
母親說:
「你姐姐性子嬌,見了花心情好些。」
那時我還站在背陰的院子里,手里捏著半枯的花枝,沒再問。
姐姐一皺眉,府里的規矩便往后挪。
陸家來議親那日,陸行舟原本是我的未婚夫。
姐姐不過折了一枝海棠遞給他。
他便當眾接了。
父親神色微變,隨后笑道:
「郎才女貌,倒是天成。」
我坐在席上,聽見四周低低的議論聲。
我把手里的茶盞放回去,沒接四周那些話。
只看向門口那個替陸家送禮的年輕管事。
「你叫什么名字?」
他垂首道:
「顧知寒。」
我說:
「你可愿娶我?」
席間頓時一靜。
陸行舟皺著眉,手還搭在那枝海棠上。
可他不知道。
上一世顧知寒被認回顧家,三年后連中三元,后來奉旨入閣。
而他自己,靠著陸家門第,也不過做了個閑散侍郎。
姐姐喜歡海棠。
我不跟她搶了。
我問顧知寒可愿娶我時,他手里還捧著陸家送來的禮單。
滿堂的人都看向他。
他站在門邊,穿一身洗得發舊的青布袍,腰間掛著陸家外院管事的木牌,袖口磨得有些發白,臉上卻沒半點被人圍看的慌亂。
陸行舟先皺了眉。
「虞二姑娘,婚姻大事,不可拿來賭氣。」
我看著他手邊那枝花。
花枝還新鮮,剛被姐姐遞過去,他也剛接過去。
若是旁人不懂規矩便罷了。
陸行舟是陸家嫡子,來議親前,媒人已經與虞家來回走了三趟,他不會不知道今日坐在席上的人是誰。
他還是接了。
父親也沉下臉。
「照寧,今日是陸家來議親的日子,你胡鬧什么?」
我坐著沒動。
「父親方才不是已經說了,郎才女貌,天成得很。」
父親一噎。
母親忙扶住姐姐的手,低聲勸她莫怕,又轉頭看我,語氣帶了責備。
「你姐姐只是隨手折枝花,陸公子只是禮數周到,你怎么偏要想歪?」
姐姐虞明棠眼圈已經紅了。
她一直很會這樣。
想要什么,不開口,只伸手碰一下。
東西到了她手里,再紅著眼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從前我會替她把話圓回去。
這次我沒有。
我看向顧知寒。
「我問你話,你還沒答。」
陸家跟來的嬤嬤急了,低聲斥他。
「顧知寒,還不退下!」
顧知寒這才抬眼看我。
他抬眼時,視線從席上一掃而過,最后落在我身上,冷冷清清的。
「虞二姑娘當真要嫁我?」
「當真。」
「我沒有宅子,只有后巷三間瓦房,下雨漏,刮風響,隔壁賣豆腐的半夜磨漿,吵得很。」
席間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我道:「能睡人嗎?」
顧知寒一頓。
「能。」
「那就行。」
他又道:「我如今給陸家跑腿,一個月三兩銀子,今日之后大約連這三兩也沒了。」
我看了眼陸行舟。
「那正好,免得將來見了舊東家尷尬。」
顧知寒低頭咳了一下。
陸行舟握著花枝的手收緊了些。
「虞照寧,你非要這樣作踐自己?」
我抬頭看他。
「陸公子慎言,我未來夫君還站在這里。」
顧知寒忽然咳了一聲。
「未來夫君聽見了。」
我差點沒繃住。
父親怒得拍案。
「荒唐!」
顧知寒朝他行了一禮,禮數竟十分周正。
「虞大人若覺得荒唐,可以不應。」
父親冷笑。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讓本官應不應?」
顧知寒站直了些。
「草民確實算不得什么東西,正好配不上陸家的禮單,也不用留在這里礙眼。」
他說完,把手中禮單遞回陸家嬤嬤手里。
陸家嬤嬤氣得手都抖了。
顧知寒卻看向我。
「虞二姑娘若明日還愿意嫁,叫人去后巷遞句話,我在家等著。」
我點頭。
「好。」
姐姐終于落了淚。
母親立刻摟住她。
父親一掌按在桌案上,指節都繃白了。
陸行舟站在席間,半晌沒再開口。
我沒有再看他。
我端起茶盞,又放下。
杯里的水已經涼了。
換作從前,我該起身解釋,可這次我只把杯子推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