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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過黎明,失于黃昏
我是港城最有名的恨嫁女。
可只要我與未婚夫沈明洲試圖結婚,總會有災禍發生。
第一次辦婚禮,沈母從樓梯上摔斷了腿。
第二次辦婚禮,沈明洲養了八年的狗意外中毒死亡。
第三次辦婚禮,我媽走在路上被廣告牌砸成重傷。
**次,第五次……往后每一次都會有親近的人受傷。
我很透了這個“詛咒”,三十歲生日這天死活要拉著沈明洲去找大師去去煞氣。
可出發前,卻意外在他手機上看到一條名為青洲愛情保衛戰的群消息。
一個名字瞬間進入我的腦海。
**禾。
沈明洲的白月光,也是我的繼妹。
我愣了很久,顫抖著手點了進去。
卻發現群置頂的第一條公告便是第二十九次阻止沈明洲與季檸結婚成功。
群成員有母親、沈母、繼妹、沈明洲,還有我的閨蜜程杳。
我瞬間明白了過來。
心被狠狠揪住,但我只是面無表情打開自己的手機。
沒關系的,誰說我的恨嫁對象必須得是沈明洲了。
看著聊天框里那人發來的消息,
我們不是約定好,若是你三十歲還沒嫁出去,就嫁給我嗎?
我平靜回復,
好,我赴約。
......
消息發送成功的下一秒,沈明洲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正好看見我將他的手機扣回原處。
他瞬間沉下臉來,快步將手機奪了去。
“阿檸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別人動我手機。”
我還沒從震驚中徹底緩過神來。
冷著臉向他發問,
“沈明洲,你有什么事瞞著我嗎?”
他蹙起眉峰,脫口而出,
“就因為我不喜歡被窺探隱私,你要懷疑我?
“我們十年感情你連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見我不語,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聲音軟了下來,
“別犯傻,我對你沒有秘密。”
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他被人戳中痛處時永遠下意識指責。
說謊時連睫毛眨動的頻率都幾乎相似。
心中最后一絲僥幸也蕩然無存。
我轉身坐在沙發上,低頭玩弄自己的指甲。
“就這樣吧。我累了,不去找大師了。”
他臉上瞬間掛上無奈,仿佛我是無理取鬧的小孩。
“昨天不是你非要折騰我去的嗎?怎么整天這樣陰晴不定。”
就在此時,他的電話響了。
看到來電人,他眼底的怒氣瞬間化成溫柔笑意。
“嗯,聽你的。”
“我還有事,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吧。”
黑色奔馳揚長而去。
我攥緊拳頭,還是攔了輛出租車跟了上去。
奔馳最終停在一個熟悉的地方。
閨蜜程杳的婚禮策劃工作室。
隔著落地窗往里看。
只一眼,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繼妹**禾正在試穿婚紗。
本該已經中毒身亡的小哈奇在她身邊蹦蹦跳跳繞著轉。
本該摔斷了腿的沈母,此刻正健健康康地跑前跑后,幫**禾張羅著婚紗款式。
本該在病床躺著不能動彈的母親,蹲在地上幫**禾整理著裙擺。
昨晚還跟我說著“今天有很重要的事”的閨蜜程杳,正在一旁連連贊嘆,
“青禾,你看看你都美成啥樣了!”
而沈明洲,眼神只隨著**禾移動,其中的溫柔寵溺是我這些年從未見過的模樣。
心疼得指尖發顫。
我抱著奄奄一息的小哈奇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當初算命先生說我與沈明洲八字不合,若是結婚會有災禍。
我本不信,可災禍真的接二連三發生。
哈奇出事后,沈明洲消失了整整一個月。
他把我逼成瘋子,每日自責內疚,苦守他的消息,祈求原諒。
沈母摔斷腿后,我更是為了照顧她將工作都辭去。
媽媽重傷后,我哭干了眼淚,徹底相信了算命先生的話。
我在寺廟三步一跪拜,將膝蓋都磨出了血,只為洗去一身罪孽。
可現在他們的幸福熱鬧彰顯著我曾經的愚昧,刺得我心臟生生的疼。
我不甘心地給沈明洲發去信息,“我生病了。”
他秒回,“藥在床頭柜自己拿,三十歲的人了,學會獨立。”
再抬頭,他已回到**禾身邊,仿佛沒有收到這條信息。
眼睛酸酸的。
我記得曾經不是這樣的。
從前我生病, 他會守在身邊寸步不離。
用酒精幫我擦身體降溫,熬粥吹涼一口一口喂我。
直到現在我才恍惚憶起,一切的改變正是從**禾回國開始的。
他開始頻繁游離,聽不進我的話。
開始將朋友圈隱藏,讓我無法摸清他的行蹤。
我本以為十年時間我足以捂熱沈明洲,讓他放下曾經的愛而不得。
而出國進修后的**禾,會更加嫌棄本就看不上的沈明洲。
可當那個青澀男孩成長為翩翩公子,**禾動心了。
沈明洲心底的角落也始終有**禾的身影。
既然他永遠偏向另一個女人,
我又何必自討沒趣?
手機又響了,是那個男人。
阿檸,你是認真的嗎?
我沒有猶豫,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