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宋枳辭，是家中的養女。

爸媽都是大學教授，姐姐宋知意十六歲就上了少年班，如今在國內最好的實驗室讀博。

而我，復讀兩年，才勉強上了個二本。

我經常在想，如果是親生的，可能我也會像他們那么厲害吧。

養母總是會對我說："親生的孩子才值得投入，你有口飯吃就該感恩了。"

所以姐姐房間有空調，我的房間連風扇都是壞的。

姐姐買東西直接刷養父的卡，我買東西需要記賬，然后幫他們干活來銷賬。

我都認。

畢竟不是親生的，人家肯養我，我得知足。

直到這個月，姐姐博士論文被舉報學術造假，面臨前途盡毀的危機。

晚飯，養母把筷子一放，看著我說：

"你姐的事，只有你能保。"

"你今晚寫一份說明，承認是你因為嫉妒，偷登了她的賬號，私自篡改了數據。"

“正因為你學歷不高，調查組才會信。”

姐姐從房間走出來，靠著門框看我，聲音很輕：

"小辭，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了。"

姐姐的話帶著一種和平常不同的溫柔。

我拿起了筆，還是沒有落下，借口考慮一下。

半夜倒水時，卻撞破養父在書房嘆氣：

“我們會不會太狠了點，怎么說也是我們親生的?！?br>
媽媽冷嗤：“親生的有屁用？看看知意，哪怕是抱來的，現在都是博士了，

親生的能笨成那樣，你好意思出去說是我們女兒？

這次正好讓她去頂罪，當還了生育之恩?！?br>
我僵在黑暗中，身體顫抖。

可還是忍著心痛回了房間，收拾好原本就不多的東西。

我從來不欠他們的，我只是欠自己太多了。

......

“宋枳辭，你考慮清楚沒有？把門給我打開。”

養母不耐煩的拍打聲在門外響起。

我迅速將剛翻出來的幾件破舊衣服塞回床底。

拉開門。

養母手里攥著那個熟悉的黑色賬本，臉色陰沉地站在門口。

“媽，我腦子笨，不知道該怎么編才能讓調查組相信。”

我低著頭，聲音盡量放得很輕。

養母冷哼一聲，將賬本用力拍在我的書桌上。

“笨就多練，你以為我大半夜不睡，是來聽你找借口的？”

“你姐明天就要去見導師了，這份說明書今晚必須拿出來。”

我抿緊嘴唇，沒有去碰桌上的筆。

養母見我不動，直接翻開了賬本。

“不寫是吧？行，那咱們來算算賬。”

“你復讀那兩年，補習班費用一共是一萬三千五?！?br>
“這套房子每年的水電物業費，按你占的比例，算你兩千?！?br>
“加**從小到大吃穿用度的開銷，抹去零頭，你現在欠家里八萬六千四百塊?！?br>
養母指著賬本上密密麻麻的數字，眼神銳利。

“宋枳辭，你要是不簽這份說明，明天就把這八萬多給我結清，然后滾出這個家?！?br>
我看著那本被翻得卷邊的賬本，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捏住。

以前我以為這是為了培養我獨立。

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門外傳來拖鞋的腳步聲。

宋知意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身上穿著真絲睡衣。

“媽，你別逼小辭了，大不了我退學就是了。”

宋知意聲音輕柔，眼眶有些發紅。

養母立刻轉過頭，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知意，你胡說什么，你可是少年班出來的天才，前途無量，怎么能因為這點失誤毀了？”

“她一個二本生，檔案里多一筆少一筆有什么區別？反正以后也是去底層打工?！?br>
宋知意將牛奶遞給養母，轉身看向我。

“小辭，對不起，我當時也是太想出成績了，才會動了數據?！?br>
“你要是真不愿幫我，我不怪你?！?br>
她嘆了口氣，目光卻落在我那只破舊的行李箱上。

“小辭，你這是要走嗎？”

養母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臉色瞬間鐵青。

“好啊你，供你吃供你穿，遇到點事你就想跑？”

養母一把扯過我的衣領，將我拽到桌前。

“今天你要么把字簽了，要么我打電話報警，說你偷了家里的錢！”

我被迫按在椅子上，膝蓋磕到桌角，疼得鉆心。

“我沒偷錢?！?br>
我看著養母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平靜地開口。

“是嗎？你床頭柜里的那個鐵盒子里，可是裝著整整五千塊現金?！?br>
宋知意站在一旁，輕飄飄地補充了一句。

“我記得我前天剛丟了五千塊生活費呢?！?br>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宋知意。

那是我暑假在快餐店端盤子，一筆一筆攢下來準備去外地上大學的學費。

她什么時候動了我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