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燃盡舊夢見青山》是知名作者“羽隹”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沈清秋璟言展開。全文精彩片段:領證那天,沈清秋把一張出生證明混在了結婚材料里。我翻到那頁,愣了三秒。孩子姓沈,出生日期是去年八月。母親一欄空白。“這是我姐的遺腹子,我想趁今天把戶口落咱們名下。”我抬頭看她。“落咱們名下?意思是寫我是孩子的父親?”“對,姐夫身體不好,實在帶不動。”她說得輕描淡寫,我手心開始發涼。“你什么時候決定的?”“上個月姐夫找我談的。”“上個月?我們上個月剛拍完婚紗照,你一個字都沒提過。”她終于露出一點心虛...
領證那天,沈清秋把一張出生證明混在了結婚材料里。
我翻到那頁,愣了三秒。
孩子姓沈,出生日期是去年八月。母親一欄空白。
“這是我姐的遺腹子,我想趁今天把戶口落咱們名下。”
我抬頭看她。
“落咱們名下?意思是寫我是孩子的父親?”
“對,**身體不好,實在帶不動。”
她說得輕描淡寫,我手心開始發涼。
“你什么時候決定的?”
“上個月**找我談的。”
“上個月?我們上個月剛拍完婚紗照,你一個字都沒提過。”
她終于露出一點心虛的表情,但很快被責任感蓋過去。
“璟言,我姐就剩這一根血脈了,我不能不管。”
工作人員在窗口催第二遍了。
我把所有材料整整齊齊摞好,遞還給她。
沈清秋,你姐的血脈你可以管。
但拿我的人生去填***的窟窿,我不干了。
......
“陸璟言,你鬧什么?”
沈清秋一把按住我正在往包里裝戶口本的手。
她的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壓低聲音。
“后面還有人排隊,你別在大庭廣眾之下耍性子。”
我拂開她的手,拉上包的拉鏈。
“我不領了。”
“就因為給念安上個戶口?”
“沈清秋,那是你姐的孩子,不是我的。我沒有義務在結婚第一天,就去當一個一歲孩子的免費全職父親。”
她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那種慣常的、對不懂事男人的寬容。
“誰讓你當全職父親了?星辭會照顧他,只是掛個名,讓孩子以后上學方便點。”
“既然是他照顧,為什么不落在他名下?”
“他一個單親爸爸,帶個孩子不好找對象,再娶老婆帶著拖油瓶也不方便。我們是雙職工,條件好,幫一把怎么了?”
我被她這番理直氣壯的邏輯氣笑了。
顧星辭帶個孩子不好娶妻。
所以我這個還沒結過婚的男人,就活該在戶口本上憑空多出一個孩子。
“他不好找老婆,所以你拿我的清白去填?”
“陸璟言,你說話別這么難聽。什么叫填?大家都是一家人。”
工作人員在玻璃窗后敲了敲臺面。
“兩位還辦不辦?后面挺多人的。”
沈清秋把她的***遞過去。
“辦,他就是鬧點小情緒。”
我猛地伸手,把她的***抽回來,連同那張出生證明一起拍在她胸口。
“我不辦。”
轉身往外走的時候,沈清秋在后面喊我。
“陸璟言,你今天出了這個門,明天別指望我去接你。”
我沒有回頭。
外面陽光很好,有些刺眼。
我打車回了婚房。
這套房子首付沈清秋出了一半,我出了一半,裝修全是我一個人盯的。
剛出電梯,我就聽見門里傳來電鉆的轟鳴聲。
推開門,玄關亂七八糟地堆著幾個紙箱。
兩個工人正在客廳里拆我訂做的那套櫻桃木書柜。
顧星辭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男士居家服,鎖骨若隱若現,腳上踩著我那雙沒拆標簽的新拖鞋,正端著我的馬克杯喝水。
“師傅,這邊木板小心點,別劃到地板。對,那個榻榻米整個拆掉。”
他轉頭看見我,愣了一下,眼神清俊無害。
“璟言哥?你怎么回來了?不是去領證了嗎?”
我盯著那一地狼藉。
“你們在干什么?”
“哦,清秋姐說這間次臥空著也是空著,讓我找人改成兒童房。”
他走過來,把馬克杯放在玄關柜上。
“念安越來越大了,得有活動空間。清秋姐怕你上班累,讓我自己盯著工人搞,我就沒提前跟你說。”
我看著他那張透著茶味的臉。
“誰說這間房空著?那是我規劃的書房。”
“書房可以挪到主臥陽臺嘛。”
顧星辭笑得有些局促,像是受了委屈。
“璟言哥,你是不是生我氣了?要不我讓師傅停手吧,念安跟我在客廳玩也行的。”
門鎖響了,沈清秋推門進來。
正好聽見顧星辭的后半句。
她走過去,自然地把顧星辭拉開一點,擋住工人的視線。
“停什么手,繼續拆。”
轉頭看向我,臉色沉下來。
“陸璟言,你在民政局鬧還不夠,回家還要給星辭甩臉子?”
“這套房子我有百分之五十的產權。”
我指著地上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木板。
“我的書房,誰允許你們不經過我同意就拆的?”
沈清秋理了理西裝衣擺,顯得很不耐煩。
“就一間屋子,念安沒地方玩,借用一下怎么了?”
“借用?榻榻米拆了,墻刷成天藍色,這叫借用?”
“星辭也是為了孩子好,你一個做長輩的,連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做長輩的。
戶口本還沒翻開,我已經自動被她代入了角色。
顧星辭在旁邊輕輕扯了扯沈清秋的袖子。
“清秋姐,算了,別因為我跟璟言哥吵架。這房我不改了,我帶念安回老房子住。”
“老房子冬天漏風,怎么住?”
沈清秋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安撫地拍了拍。
“就在這兒住。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一間房我還做不了主了?”
我看著他們交疊的手,胃里泛起一陣生理性的反胃。
“行,你做主。”
我走進主臥,拿出洗漱包和行李箱,開始收衣服。
沈清秋跟了進來,靠在門框上。
“你又干什么?動不動就離家出走,有意思嗎?”
“我騰地方,給你們一家三口。”
“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冷笑一聲。
“行,你走。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婚宴場地、請柬,所有東西我都停了。”
我把拉鏈拉上,提著箱子走到她面前。
“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