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夜，世子夫君遞給我一杯合巹酒。
再次睜眼，我已在北地的營帳。
一個滿眼淫邪的老卒捏住我的下巴，大笑著說新來的**竟如此**。
我想呼救，被毒啞的嗓子卻只能發(fā)出嘶啞嗬嗬聲。
三年，我逃跑多次，右腿落下終身殘疾，一只眼被戳瞎。
流產(chǎn)九次，直到胞宮脫落。
我決定認(rèn)命時，卻看到夫君護(hù)著相府假千金走入營帳。
我跌坐在地僵硬抬起頭，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
我發(fā)出凄厲的啊啊聲，想問一句為什么。
夫君嫌惡地用馬鞭挑開我抓向他靴子的手，語氣輕描淡寫。
“當(dāng)初你仗著血脈，逼得清蕪讓出嫡女之位，害她在府里受盡冷眼。她不爭，你卻要將她趕盡殺絕。”
“既然你不懂什么是慈悲，本世子就送你來這死人堆里好好學(xué)學(xué)規(guī)矩，讓你也嘗嘗被人肆意踐踏的滋味。”
整整三年。
在這茹毛飲血的軍營里，我曾以為自己是被流寇劫掠了。
我甚至以為那是北狄人的陰謀。
卻唯獨(dú)沒有想過，這會是我的夫君和我那好妹妹，親手在我的新婚之夜布下的殺局。
......
我忽然仰面，無聲慘笑起來，眼淚混著血水砸在冰面上。
裴清蕪和謝玄州被我這如同鬼魅般的舉動驚得后退了半步。
“這是在邊關(guān)待久了，沾了瘋病么？怎么像條**一樣。”
謝玄州眉頭緊縮，大氅下的身姿挺拔如松，氣質(zhì)比三年前更加清冷高貴。
裴清蕪則輕嘆一聲，順勢窩進(jìn)了他的懷中。
“你看姐姐多高興呀，說不定這三年，她在這里如魚得水，樂不思蜀了呢。”
“玄州哥哥，”裴清蕪嬌滴滴地**著他的衣襟，“你忘了嗎？三年前姐姐說想早些為人母，體驗閨房之樂。這北軍營里有數(shù)不盡的良人，可不是圓了她的美夢？”
她眼神惡毒，語氣卻溫柔，
“照我說，姐姐還要在心里給我們立長生牌位呢。”
謝玄州眼底泛起柔情，將她裹緊，“蕪兒，你總是這般天真善良，連這也要替她找借口。”
我死死**凍結(jié)的泥土，指甲齊翻，滲出烏血。
謝玄州，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我是文臣之首裴相流落民間的真血脈。
十四歲那年才被找回。
整個京城都在笑話我是個鄉(xiāng)野之女，不懂詩書禮儀。
唯有謝玄州，在我被貴女欺凌時遞來一方錦帕。
他說：“裴寧兒，你就是你，不用學(xué)別人。”
他用整整兩年，陪我學(xué)字練琴，甚至點(diǎn)燃了漫天的孔明燈，向我表明心意。
我以為他會是我的良人。
入營當(dāng)夜，我自殘毀容，想要守住清白。
軍爺們卻笑著將我綁在馬樁上，三天三夜，受盡**。
我逃跑，他們便將我當(dāng)成狩獵的動物。
直到他們失去興致。
在這暗無天日的輪回里，支撐我的只有謝玄州。
被壓在地上的時候，我用血在地上寫著他的名字，幻想著他和家人都在等我回家。
我用盡全部力氣撐著折斷的右腿想站起來。
“還不跪好！沖撞了貴人，仔細(xì)你的皮！”
旁邊看守的軍頭一腳踹在我的背上。
我猛地栽倒，咳出一大口帶著內(nèi)臟碎末的污血。
“怎么，你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嫡女？”
謝玄州此時高高在上地乜斜著我。
“裴寧兒，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難道你還不明白，你寄出去的那些**，早被我岳丈大人付之一炬了嗎？”
“把你送到這兒，不僅是我和蕪兒的意思，更是你父親裴相、***裴夫人默許的！”
我渾身劇烈顫抖，如遭雷擊。
在那些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夜晚，我總會想起母親把我接回家時流下的眼淚：
“我的辭兒，這些年你受苦了，母親定會千倍萬倍地補(bǔ)償你。”
如今，這所謂的補(bǔ)償，就是和我的夫君一起，把我送進(jìn)蠻荒當(dāng)**。
裴清蕪哭著說自己無處可去，我就主動求父親將她留在府里。
還把最好的院子和衣料都讓給了她。
她卻轉(zhuǎn)身搶走了我的夫君，還定下讓我當(dāng)營妓的毒計。
“姐姐，你不在的日子里，父親母親都說，若是沒有我承歡膝下，他們早就熬不過去了呢。”
裴清蕪嘆息著蹲下，聲音極低。
“而且，我也好好的替你入洞房了呀......所以，你就安心地在這泥潭里爛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