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國師今天又在偽造神跡
帶著《十萬個為什么》穿越,我成了大鄴朝最牛的護國國師。
別的欽天監還在燒黃紙、喝符水、***時。
我已經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如何在寬大的道袍里藏好磷粉。
打個響指就能憑空生出幽藍色的火焰。
祭天大典上,大旱三月,皇帝求雨。
我提前測算好氣壓和云層,手持玉如意,迎風而立。
閉著眼睛,口中念念有詞,直指蒼穹:「風來!雨至!」
半柱香后,雷聲滾滾,大雨傾盆。
一**神跡天降,我被封為異姓王。
直到一個叫季云初的隱世玄門天才下了山。
他不用看天象,隨手起個奇門遁甲能預測明天午時三刻哪條街會下冰雹。
百官紛紛傳言他才是真神仙。
我急得在丹房里團團轉。
該死的天賦流!
「來人!」我大吼一聲。
「去給我弄十桶硝石來,今晚我要研究人工降雪,卷死他!」
......
世上根本沒有從天而降的神跡。
全靠熬夜爆肝的打工人。
為了這場人工降雪,整個欽天監的屬官被我連夜從熱炕頭上*起來。
院子里燈火通明,大伙兒分成三撥沒日沒夜地提純硝石、趕制孔明燈。
另一波人把干冰和粗鹽按照極度嚴苛的比例死命混合。
監正老李頂著兩個黑眼圈,捧著一盆冰碴子直打哆嗦。
「國師大人,您這是要干啥啊?老臣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么折騰。」
「小六子的手都快凍得黏在盆上了。」
「再說了,這月的夜班津貼戶部還沒給批呢。」
我一腳踹在廢棄的丹爐上,壓低聲音罵回去。
「批批批,就知道盯著那仨瓜倆棗!」
「今天要是讓那個季云初在早朝上出了風頭,咱們欽天監明年的預算經費全得打水漂!」
「到時候別說夜班津貼,大家一起去朱雀大街上討飯!」
老李一聽要扣經費,眼珠子都紅了。
他立刻回頭沖著底下的小官吏們破口大罵。
「都沒吃飯嗎,給我狠狠地磨!」
「今天就是把手磨斷了,也得把國師大人要的仙粉配出來!」
「工傷等經費下來了雙倍報銷!快干!」
次日早朝。
金鑾殿內。
大鄴皇帝坐在龍椅上,滿面紅光地看著階下站著的白衣青年。
青年身形如修竹,眉眼間透著一股子不染凡塵的清冷勁兒。
這便是季云初。
昨日午時三刻,他算準了冰雹落地的時辰,連冰雹大小都精準掌握。
戶部尚書張大人最先跳出來拍馬屁。
「季先生真乃神人也!」
「先生這手奇門遁甲,不費吹灰之力便洞察天機,實在令我等大開眼界。」
「依臣看,這欽天監之首的位置,也該讓有能者居之了。」
我站在百官之首,冷笑一聲。
「張尚書此言差矣。」
我端起那副清冷悲憫的國師做派,緩緩踱步而出。
「窺探天機,不過是玄門末流。」
「我輩修道之人,當以天地為局,逆轉乾坤,方為正道。」
季云初轉過頭,那雙極淡的眸子落在我身上。
「宋國師的意思是,你能改天象?」
我揚起下巴,寬大的袖袍迎風鼓蕩。
「今冬大鄴無雪,恐生時疫。」
「本座昨夜夜觀星象,算得今日辰時,當有瑞雪兆豐年。」
百官面面相覷。
大殿外艷陽高照,連一絲云彩都沒有,哪來的雪?
季云初眉頭微蹙,指尖極快地掐算了幾下,語氣篤定。
「國師說笑了,十日之內京城絕無降水之象。」
我沒理他,走到大殿門外,抬首看天。
算算時間,老李他們用巨型孔明燈升到高空播撒的凝結核,也該起作用了。
舉起玉如意,我閉上眼。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鈉鎂鋁硅磷硫氯氬鉀鈣。」
念完九年義務教育化學元素周期表,我猛地睜眼,大喝一聲。
「雪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飄來幾片厚重的云層。
緊接著,細碎的白色結晶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片刻后,群臣爆發出一陣驚呼。
「真的是雪!」
「天佑大鄴,國師法力無邊!」
皇帝激動地從龍椅上站起來,龍顏大悅,連聲叫好。
我回過頭,用三分孤傲、四分散漫的眼神瞥了季云初一眼。
在科學和內卷面前,玄學只能乖乖靠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