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寶寶是水做的嗎,怎么一親就哭?》中的人物今絮裴瑾之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古代言情,“桃喃喃”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寶寶是水做的嗎,怎么一親就哭?》內容概括:今絮的大腦仿佛被瞬間抽干了所有氧氣,只剩下一片轟鳴的空白。她抬起頭,視線直直撞進他的眼底。裴瑾之也在看她。那雙弧線鋒利的鳳眸斜斜挑起,漆黑的瞳仁幽邃如淵,像兩口望不見底的深井。左眼尾下方那顆淺淡的淚痣,像是誰用極細的筆尖蘸了墨,輕輕點上去的,為他冷硬的骨相平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多情。他嘴角甚至還掛著剛才那抹饜足而殘忍的弧度,像一頭蟄伏在暗處的野戾孤狼,正漫不經心地等待一場意料之中的戲碼。他在等她哭。...
今絮的大腦仿佛被瞬間抽干了所有氧氣,只剩下一片轟鳴的空白。
她抬起頭,視線直直撞進他的眼底。
裴瑾之也在看她。
那雙弧線鋒利的鳳眸斜斜挑起,漆黑的瞳仁幽邃如淵,像兩口望不見底的深井。
左眼尾下方那顆淺淡的淚痣,像是誰用極細的筆尖蘸了墨,輕輕點上去的,為他冷硬的骨相平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多情。
他嘴角甚至還掛著剛才那抹饜足而**的弧度,像一頭蟄伏在暗處的野戾孤狼,正漫不經心地等待一場意料之中的戲碼。
他在等她哭。
像以往每一次那樣。
被他欺負到紅了眼眶,死死咬著下唇不敢出聲,最后只能默默低下頭,將所有委屈與難堪和血吞下。
每一次都是這樣。
她像一團柔軟的棉花,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把所有鋒利的東西都藏在看不見的地方。
可這一次,不一樣。
“勾引男人”這四個字,像淬了毒的針。
不僅扎穿了她,更刺中了她心底最柔軟的逆鱗——
姑姑。
今絮永遠感激今姑姑。
今年她剛考上京大,全國最好的大學。
錄取通知書寄到那天,整個村子都炸開了鍋,村口放了好長一掛鞭炮,紅紙屑濺了滿地,噼里啪啦的響聲從村頭滾到村尾,村里人見了她父母都說:“不得了啊,你們家出了個金鳳凰。”
祖祖輩輩面朝黃土的人家,從來沒有人考出過這樣的成績。
她是頭一個。
可短暫的轟動過后,是鋪天蓋地、幾乎要將人壓垮的現實。
學費、住宿費、生活費,一座座大山全壓在父母佝僂的脊背上。
他們半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農閑時還要去工地做散工,一年到頭攢不下幾個銅板。
偏偏哥哥又在這節骨眼上離了婚,彩禮、酒席,加上之前被所謂的朋友坑了投資欠下的爛賬,全成了老兩口夜里翻來覆去的嘆息。
她咬著牙去縣里辦了助學貸款,簽完字那天平靜地告訴父母:“沒關系,我自己還。”
揣著攢了大半年的兩千塊錢,加上父母東拼西湊塞給她的三千,今絮一個人坐了十二個小時的綠皮火車來到京市,趁著暑假提前來租房、找兼職,想在開學前給自己掙出一條活路。
之后,是那位與家里關系淡漠的今姑姑,在接到今爸爸那個小心翼翼、帶著幾分討好的“能不能幫襯一把”的電話后,沉默了片刻,開口。
她說獨居的小姑娘不安全,讓她來裴家借住半個月,先把腳跟站穩了再說。
在這棟龐大、冰冷、等級森嚴的裴家別墅里,是姑姑給了她一方遮風擋雨的屋檐。
今姑姑態度并不過分熱絡,甚至帶著點疏淡,卻用刻在骨子里的教養與體面,替她擋掉了所有不善的目光,護住了今絮在這個家里最后一點可憐的尊嚴。
今絮可以受委屈。
她可以忍受裴瑾之的惡劣,可以咽下傭人背后的嚼舌根,也可以承受旁人憐憫或輕蔑的打量。
她都受得住。
她明白的,她是來借住的,裴家愿意收留她,已經是萬幸。
她沒有資格哭,沒有資格喊疼,更沒有資格讓姑姑難做。
她可以的。
她一直都可以。
但不可以用姑姑。
...不可以用那兩個字。
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尖銳的刺痛感順著神經末梢一路蔓延至心臟。
那疼痛比任何一次都清晰、都具體,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她身體里終于斷了。
今絮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抬起手的。
意識回籠的時候,她的手臂已經揮了出去,帶著全部被壓制的憤怒和委屈,像一把從鞘中拔出的刀。
手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速度不快,卻穩得出奇,沒有一絲顫抖。
然后結結實實地甩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死寂的走廊里轟然炸開。
那聲音太大了,大到她覺得整棟樓都聽到了,連空氣都被震碎成碎片,窗外那棵銀杏樹上的鳥都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裴瑾之的臉被打偏向一側。
幾縷碎發垂落,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表情。
那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從顴骨蔓延到下頜,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窗外銀杏葉依舊沙沙作響,樓下姑姑與裴叔叔的交談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歇,唯有廚房里砧板上不緊不慢的篤篤聲,還在機械地敲擊著夜色。
沒有人知道,在這面墻壁背后,剛剛上演了一場怎樣驚心動魄的決裂。
今絮的手還僵懸在半空。
掌心發麻,**辣的痛感從手掌一路蔓延到指尖,指尖不受控制地輕顫著。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肋骨,血液在耳膜里掀起驚濤駭浪,心跳聲、血流聲、呼吸聲,全都混在一起,在她腦子里炸成一片。
她打了裴瑾之。
這個在京市裴家眾星捧月長大的獨子,生來就習慣了被人仰望、順從的京圈太子爺。
裴家是什么樣的家族?
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是旁人連攀附都不敢妄想的門第。
而裴瑾之,更是港城賀家與裴家聯姻的結晶,是裴家這一輩唯一的男孩,是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養大的金貴小少爺。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人彎腰低頭。
這樣的一個人。
這樣用金錢、權勢和天生傲骨一寸一寸砌成的人。
……何曾被人這樣毫不留情地、結結實實地打過臉?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
頭頂的燈管發出極輕微的電流聲,像一根細弦繃在空氣里。
今絮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她死死咬著牙,咬得牙根發酸,像只被逼到絕境、只能亮出利爪的小獸。
恐懼如藤蔓般死死絞纏住她的四肢百骸。
從膝蓋到大腿,從指尖到肩膀,每一寸肌膚都在不受控制地戰栗,連上下齒都在微微打顫。
她在等他發怒。
等了好久,久到連絕望都快要結痂。
可預想中的****卻遲遲沒有落下。
“…………”
今絮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簾,試探著抬眸。
驀然發覺,垂著眼睫的少年既沒有動怒,也沒有拂袖而去,甚至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不曾施舍給她。
他只是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來。
那動作慢得令人心驚,仿佛每一次轉動頸椎,都在承受著從骨縫里生生剝離的劇痛。
頸側的青筋在蒼白的皮膚下突兀地凸起、跳動,他微垂著眼睫,似乎在細細品味某種隱秘的、扭曲的、只有他自己才懂的**。
他的側臉從陰影里一點點剝離出來,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頭頂慘白的光暈下。
“呵……”
一聲低啞的輕笑從他胸腔深處震蕩出來,在逼仄的角落里顯得格外清晰,格外突兀。
那笑聲太奇怪了。
不是怒極反笑的譏諷,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嘲弄,倒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于掙扎著浮出水面,大口吞咽著空氣時,發出的那聲近乎解脫的喘息。
燈光下,男人的面色蒼白得像一張被揉皺了又被勉強展平的紙,薄薄地覆在冷硬的骨相上,連唇瓣都失了最后一絲血色,透著股病態的、驚心動魄的脆弱。
可那半邊臉上,那個巴掌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清晰。
緋紅從顴骨最高處一路蔓延到下頜線,五根指印分明地浮出來,根根都帶著她掌心的形狀和溫度,觸目驚心地印在他那張從來只配被仰視的臉上。
半邊臉皮微微腫起,皮膚繃得發亮,像一朵在寒夜里猝然盛放的紅花,艷麗而疼痛地開在他清冷的骨相上。
可他在笑。
像個終于掙脫了鎖鏈的瘋子。
他嘴角微微揚起,牽動那半邊腫起的臉,痛意和笑意絞在一起,卻反而讓他眼底漾開了一層薄薄的光。
那光像冰面下涌動的暗流,在極深極冷的地方蟄伏了太久,終于找到了一道裂縫,便爭先恐后地涌出來。
那光很亮,亮得不正常,亮得像是某種瀕臨崩潰的東西終于溢了出來,是壓抑到極致后的潰堤,是枷鎖碎裂那一刻炸開的碎屑。
他緩緩抬起手。
指腹慢悠悠地、近乎虔誠地貼上自己被打的那半邊臉。
動作不急不緩,像在**什么極珍貴、極脆弱、輕易就會碎掉的東西。
修長的指尖從顴骨輕輕滑到下頜,又沿著那道腫起的弧度慢慢滑回顴骨,反復摩挲著那一小片滾燙的皮膚。
像是在品咂某種久違的、鮮活的、真實到不能再真實的痛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