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病房里，剛做完第二次人流手術的我還在輸液。
相戀五年的男友沈川帶著一個陌生女人推門而入。
女人把**書拍在病床上，居高臨下。
「我是沈川的合法妻子。你花了我老公三十六萬，侵害夫妻共同財產，立刻退錢。」
我愣住了，看向同居了兩年的沈川。
沈川避開我的視線，音量反倒拔高。
「我只是犯了很多男人都會犯的錯，在外邊找點新鮮感而已。」
「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誰知道是不是我的？」
「趕緊把錢退給我老婆，不然咱們法庭見。」
看著他吃干抹凈還倒打一耙的嘴臉，我氣笑了。
我拉開床頭柜抽屜，指尖壓住一份復印件。
復印件上有沈川以「丈夫」名義簽下的手術同意書，也有他為承接公司外包工程、求我代持股份的隱名協議。
正文

沈川見我碰抽屜，以為我要拿東西砸他。
他上前一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往外一扯。
「既然不退錢，就別花我的錢治病。」
另一只手拽住輸液管往上一拔。
針頭挑破血管帶出一串血珠。
藥液倒流，回血染紅了一截管子。
刺痛從手背炸開。我剛做完第二次人流，虛得發冷，汗順著額頭滑下來。
血落在床單上，暈開幾點紅。
原配站在床尾，冷笑了一聲。
她從包里抽出催繳單，甩到被子上。
「這病床也是用我們夫妻共同財產墊的吧？真惡心。」
單上是我的名字和未結清的醫藥費。
我沒理她，護住抽屜里露出一角的隱名代持協議，按下呼叫鈴。
「護士，有人拔我針管。」
門外的腳步聲靠近，值班護士推著換藥車走進來。
看見血和懸著的輸液管，她臉色一變。
「你們家屬干什么？病人剛做完手術，還在消炎階段，不能拔針！」
護士走過來要幫我重新**。
沈川**一步，擋在換藥車前面。
「護士，她欠錢不還，我們不交費了。」
「把她的藥停了，讓她立刻出院。」
護士面露難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川。
「先生，病人現在不能停藥，容易感染。你們別鬧，有事等出院再說。」
原配踩著高跟鞋走上前，一把將護士推開。
「誰是她家屬？」
她從包里抽出一張復印件，抖開舉到護士眼前。
「看清楚，我是正宮。我是沈川的合法妻子。」
「你們醫院敢包庇**？信不信我連你們科室一起投訴？」
復印件上，沈川和她的合照印在結婚證的鋼印下。
護士被她拔高的嗓門震退了半步，視線在結婚證和我之間來回掃視。
病房外的走廊上，已經有幾個探病的人停下腳步往里看。
護士不敢接話，退到門邊。
「那……你們自己協商，我去叫護士長。」
護士轉身跑了出去，連帶走了一半的消炎藥。
病房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我抽過床頭柜上的紙巾，按住手背上的針眼。
「沒關系。」
我看著沈川的眼睛。
「去把停藥單拿過來，給我。」
沈川皺起眉頭。
「你又玩什么花樣？」
「醫院的規矩，非正常停藥需要患者簽字。」
我把帶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單子給我，我自己承擔后果。」
沈川冷哼了一聲，轉身走出門去護士站。
沒過兩分鐘，護士站的護士拿著一式兩份的《患者拒絕治療/停藥知情同意書》跟他回來，放上小桌板。
我拿過筆，在患者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了最下面那層復寫紙。
我撕下患者留存的粉聯，折好塞進枕下。
他逼我停藥的證據，留底了。
沈川拿起上面那聯白色的單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給你半天時間。」
他掏出手機，調出手機銀行的轉賬記錄頁面，屏幕直戳到我眼前。
「三十六萬，一分不能少。」
「不退錢，我就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原配挽住他的胳膊，得意地揚起下巴。
「半天后要是沒見到錢，咱們就走著瞧。」
兩人走了，門留著一道縫。
我靠在豎起的枕頭上，腹部的墜痛感一陣陣襲來。
沒有消炎藥，下腹的熱痛一點點往上翻。
我忍痛點開通訊錄，找到「張審計」。
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幾個字。
「查一下項目二部的賬。」
發送成功的綠框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