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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葉落盡,你自常青
紀念日當天我準備求婚,可男友與閨蜜雙雙失聯。
我訂好了餐廳,從傍晚等到凌晨。
還以為他們在制造浪漫驚喜。
直到刷到秦佑兄弟朋友圈我才知道。
兩人包下了包廂慶祝戀愛周年,桌上擺著秦佑買的鉆石戒指。
視頻里秦佑冷笑:
“煩死了,我都這樣對聶知曦了,她還死皮賴臉**我。”
我想起秦佑常年用來發布心情的匿名小號。
登錄賬號,置頂的長帖僅設置了兩人可見。
清單里寫滿了循序漸進疏遠我的辦法:
第一條:慢慢晚歸,編造加班借口,減少和聶知曦相處的時間。
第二條:不斷挑聶知曦的毛病,放大她的缺點,讓她不斷自我懷疑。
第三條:等聶知曦心力交瘁主動提分手,不用背負任何負罪感。
閨蜜蘇媛還在每條計劃后面做了批注:
她太重感情,慢慢冷落,她一定會放手。
他一邊接受我的付出,一邊盤算著如何體面離開。
我死死咬著唇,口中漫開腥味。
從今天開始。
你口中的舔狗我不當了。
……
凌晨十二點,飯店打烊的提示聲響起。
服務員第八次走到桌邊:
“**,我們已經打烊下班,您還需要熱菜嗎?”
我垂眸看著滿滿一桌秦佑愛吃的菜。
緩緩搖了搖頭,唇角壓著一片死寂:
“不熱了,辛苦你們了。”
我緩慢起身,腳步卻虛浮無力地走出飯店。
這一年來,秦佑的歸家越來越晚,話越來越少。
我只當他職場壓力大。
無論深夜幾點,只要他說要回來。
我都會不厭其煩一遍遍把冷卻的飯菜重新熱透。
那時我總做得不好。
清蒸魚他筷子隨意一撥,皺眉冷聲挑剔口味過重。
我熬夜整理好的衣物,他隨手丟在一邊,嫌棄我疊得松散。
我輕聲細語關心他的身體,他只翻著白眼,指責我啰嗦煩人。
每一次苛責,我都下意識反思自己。
我把所有錯處都歸在自己身上,一遍遍調整,拼命改成他喜歡的模樣。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原來不是我做得不好。
站在路邊排隊等車,寒意順著衣料鉆進皮肉里。
我攏了攏衣襟。
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我面前。
車窗落下,秦佑的聲音漫著輕佻的傲慢:
“聶知曦,上車。”
我雙腳釘在原地。
視線抬落間,副駕上的蘇媛正抬手欣賞那枚戒指。
秦佑看著我僵滯的模樣,低低笑出了聲:
“聽媛媛說,你今天特意訂了一桌菜,準備跟我求婚?”
他輕嗤一聲,像是在看一場荒唐的笑話:
“聶知曦,你要不要臉?一個女人,上趕著倒貼嫁人,你不覺得廉價,我都覺得丟人。”
空氣安靜了一瞬。
連淅瀝的雨聲都仿佛靜止。
我臉色一寸寸褪盡血色:
“你們就要臉了?”
心底翻涌著密密麻麻的酸脹。
想和愛的人共度余生,從來都不是錯。
秦佑臉上的笑意瞬間斂盡。
眼神沉沉鎖住我:“你說什么?”
副駕的蘇媛立刻收起笑意:
“知曦,你別誤會,我和阿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佑側頭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是獨有的縱容溫柔。
轉頭看向我時,瞬間恢復冰冷。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把話挑開。”
“你越來越沒趣,毫無新意,我早就膩了。”
“不是我們的問題,你該好好反思自己。”
我胸腔一陣發堵,呵笑了一聲。
眼底一點點覆上水霧。
秦佑看著我的模樣,語氣施舍般:
“你要是實在舍不得我,那你就委屈一點,當個**留在我身邊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完全陌生了人,喉嚨發緊:
“我不屑要別人的破爛……”
話音還未落定。
秦佑眼底掠過一抹厭煩。
他腳下猛地發力,車子疾馳而出,濺起路邊積水。
都打在我的褲腳鞋面。
我站在空曠的路邊,渾身凍得止不住發顫。
在雨里兩個小時,才終于等到一輛接單的出租車。
手機屏幕突然彈出蘇媛的動態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