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人間七夕還有不到一個月。
我坐在月老殿最偏僻的紅線房里,埋頭整理三千七百二十一根打成死結(jié)的紅線。
聽到隔壁送子觀音那邊的實習(xí)生在打電話。
“嗐,這次季度獎也就給了十萬愿力值。”
“要不是看這里清閑,我早換地方了。”
我看著手里亂成一團的紅線,心涼了半截。
隔壁的實習(xí)生金寶,三個月前剛飛升。
連男左女右都分不清,經(jīng)手的母子因緣更是一塌糊涂。
可金寶拿到的季度獎,足夠買下半個月老殿。
而我在月老手底下當紅娘助理,已經(jīng)五百九十六年。
剛來的時候,月老說好好干,以后不僅給我轉(zhuǎn)正加薪,還包分配對象。
快六百年過去了。
對象沒見著,轉(zhuǎn)正沒實現(xiàn),紅線倒是把我的十根手指都勒出了厚繭。
至于季度獎,更是從來沒有。
每次過節(jié),月老殿都給我發(fā)兩盒凡間滯銷的喜糖。
還是到付。
昨天月老又把我叫到跟前畫餅。
說只要再干五百年,就給我升職級,漲薪百分之三。
換算下來,就是每個甲子多領(lǐng)三根長明燭。
我放下手里的紅線,揣著剪刀,直接去找月老攤牌。
月老正忙著給玉帝的小姨子牽線。
“怎么了,小紅?”
“這破紅線誰愛牽誰牽!”
“我要去凡間開婚介所了!”
我把剪刀往桌上一拍。
“咣”的一聲。
厚重的紫檀桌都跟著顫了顫。
月老手一哆嗦,險些把玉帝小姨子的紅線,系在一頭剛修煉成精的公孔雀身上。
“小紅,你發(fā)什么瘋?”
“沒看見本仙正在處理天家的大事嗎?”
“我沒發(fā)瘋。”
我指著桌上一堆紅線。
“我只是來通知你,這些破線,誰愛牽誰牽。”
“我不干了。”
殿里正在干活的仙娥們?nèi)嫉拖铝祟^。
月老本想發(fā)火,可眼珠一轉(zhuǎn),又擠出一臉虛偽的笑。
“小紅啊,年輕人有情緒很正常。”
“你先坐下,別讓同僚看笑話。”
他起身走到我旁邊,裝模作樣地拍拍我肩膀。
“你的辛苦,本仙一直看在眼里。”
“這不,我已經(jīng)替你向人事司申請了下個甲子的‘優(yōu)秀仙娥’稱號。”
他沖我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
“獎勵足足三根長明燭。”
“夠你洞府亮堂好幾年了。”
“三根蠟燭?”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隔壁實習(xí)生金寶,光一個季度就拿了十萬愿力值。”
“我給你做牛馬快六百年,就值三根蠟燭?”
月老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子。
“你能跟金寶比嗎?”
“他是男仙,是有正規(guī)仙籍有編制的仙官儲備。”
“你呢?”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
“一個沒名沒分的編外仙娥。”
“說得好聽點,叫紅娘助理。”
“說得難聽點,不過就是個替本仙編繩子的外包女工。”
殿中安靜得可怕。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直接從袖子里甩出一本厚厚的賬本,砸在他面前。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當六百年月老殿外包牛馬,我手撕紅線后月老悔瘋了》,是作者游月泉的小說,主角為玉帝月老殿。本書精彩片段:距離人間七夕還有不到一個月。我坐在月老殿最偏僻的紅線房里,埋頭整理三千七百二十一根打成死結(jié)的紅線。聽到隔壁送子觀音那邊的實習(xí)生在打電話。“嗐,這次季度獎也就給了十萬愿力值。”“要不是看這里清閑,我早換地方了。”我看著手里亂成一團的紅線,心涼了半截。隔壁的實習(xí)生金寶,三個月前剛飛升。連男左女右都分不清,經(jīng)手的母子因緣更是一塌糊涂。可金寶拿到的季度獎,足夠買下半個月老殿。而我在月老手底下當紅娘助理,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