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穿成不受寵的皇后,剛睜眼我就被扣上謀害皇嗣的罪名。
“皇后無德,謀害皇嗣,杖責一百,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
高高在上的太后掃了我一眼,“冷宮多晦氣,直接杖斃吧。”
貴妃眼睛一亮,開心得笑出了聲。
皇帝卻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說:“母后息怒,她畢竟是鎮國公嫡女,直接杖斃的話……”話音未落,太后打斷他,突然指向我——“哀家是說,以后皇帝她來當!”
“你們兩個給哀家拖出去杖斃!”
我猛地抬頭,只見那權傾朝野的皇太后,竟是跟我一起穿越來的親媽!
1滿殿死靜三秒,瞬間炸了鍋。
禮部尚書噗通就跪下來,頭磕得咚咚響:“太后不可啊!”
“自古哪有女子為帝的道理?”
“這是違背祖制,要遭天下人唾罵,宗室也不會答應的啊!”
他話音剛落,蕭徹一手提拔上來的宗正寺卿也跟著咚得跪下,嗓子扯得比誰都大:“太后娘娘,皇后乃鎮國公府女眷,并非我蕭氏皇室血脈,如何能繼承大統?”
“這于禮于規都不合啊!”
幾個蕭徹的黨羽也跟著跪下來,齊齊喊太后三思。
蕭徹先是愣,接著笑到直拍龍椅,眼神輕蔑得要滴出水:“母后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跟朕開這種玩笑?”
“一個謀害皇嗣的罪婦廢后,也配當皇帝?”
“再說了,您把持朝政十五年,朕如今已經成年,這權你也該還給朕了吧?”
蘇凝雪也捂著嘴嬌笑,眼神掃過我滿是鄙夷:“就是啊太后,姐姐一個被廢的罪人,連給陛下提鞋都不配,怎么可能當皇帝?”
“您要是老糊涂了就回宮歇著,朝政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兩個人一唱一和囂張得要上天,我坐在地上差點憋笑憋出內傷,擱這跟我媽要權?
太后原身當年跟著先皇打天下,手里握著大半兵權,宗室那幫老東西見了她都要繞著走,這倆怕不是活在夢里。
我媽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抬手拍了拍腰間露出來的虎符,漫不經心地掃了跪了一地的老臣一眼:“祖制是我和先皇定的,如今我要改,誰有意見?”
她抬了抬手指,身后的玄甲禁軍唰得一聲全拔出了刀,明晃晃的刀刃映著太陽光,晃得人眼暈。
剛才還喊得最兇的禮部尚書瞬間閉了嘴,頭埋得快貼到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兩個禁軍上前一步,鋼刀直接架在了蕭徹的脖子上。
蕭徹的笑聲咔得卡在喉嚨里,臉白得像紙:“母、母后?
你干什么?”
“你一個連奏折都不會批的廢物,也配跟我要權?”
我媽嗤笑一聲,眼神涼得像冰,“安分點就留你一條狗命,再敢蹦跶,直接挫骨揚灰,滾。”
蕭徹嚇得魂都飛了,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太和殿。
我媽轉頭看向我,冷得嚇人的臉瞬間軟了點,伸手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我膝蓋上的灰,趁沒人注意偷偷掐了我手背一下,用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出息,剛穿過來就被人欺負,晚上回宮給你做糖醋排骨補補。”
我握著她溫熱的手,差點當場哭出來,剛才懸著的心徹底落回了肚子里。
有我媽在,別說當皇帝,我就算把皇宮掀了都有人兜底。
正傻樂著,心腹太監小福子快步跑進來,壓低聲音湊到我媽耳邊稟報:“太后,蕭徹和蘇貴妃出宮后,直接去了鎮國大將軍蘇戰北的府上,看上去是要搬救兵。”
我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個玩味的笑。
我也忍不住樂了,行啊,剛送了個皇位給我,這就送上門來送政績了?
2進了宮門,我媽沉聲吩咐:“所有人都在外面守著,沒我的命令,誰敢進來半步,亂棍打死。”
“是。”
所有人齊刷刷跪下,連頭都不敢抬。
殿門一關上,我媽沖我翻了個白眼,伸手就擰我耳朵:“江舒月你可真行啊,穿過來第一天就被人扣了個謀害皇嗣的**,我要是晚來一步,你是不是就要被扔去冷宮喝餿水了?”
我疼得嘶了一聲,還沒敢確定,試探著問:“你怎么認出我的?”
“廢話,我能認不出自己的親女兒嗎?”
我媽坐下來倒了杯茶遞給我,突然臉一板:“對了,你高考前最后一次模考數學考了多少分來著?”
我條件反射地一縮脖子:“38,你當時追了我三條街要打我!”
話剛出口我眼淚都快下來了,撲過去抱她胳膊。
“真的是你啊,媽,我還以為我穿過來要一個人混吃等死呢!”
“慫樣。”
我媽拍了拍我的背,給我遞了塊桂花糕,跟我嘮起了穿來的經歷。
她穿到這個太后身上已經五年了,原身當年跟著先皇打天下,手里握著七成兵權。
先皇駕崩的時候原身親女兒剛出生就夭折了,宗室盯著皇位鬧得兇。
她干脆從旁支抱了剛滿月的蕭徹過來當傀儡皇帝,本來想著等他大點要是能用就留著,結果這貨越長大越蠢,還跟手握兵權的鎮國大將軍蘇戰北勾結,想奪她的權,她正愁沒由頭換了他,我就穿過來了。
我媽起身打開暗格,掏出一沓東西扔在我面前,有泛黃的生辰八字,上面跟先皇的玉牒印對得嚴絲合縫,還有個繡著鳳紋的帶血襁褓,還有幾張按了手印的證詞:“就說當年先皇駕崩,我剛生下你,怕宗室害你,特意把你送到鎮國公府寄養,對外說是鎮國公的嫡女,現在蕭徹失德,我自然要迎你這個親女兒回來繼位,名正言順。”
我翻著那堆做得比真的還真的證據,目瞪口呆:“媽你這也太牛了,你穿來這五年不會天天琢磨換皇帝呢吧?”
“廢話,我收拾個傀儡皇帝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媽翻個白眼,轉身就讓小福子去召所有宗室親王進宮議事。
不到半個時辰,十幾個宗室親王全到了慈寧宮。
我媽把證據往桌上一擺,慢悠悠開口說我是她失散多年的親女兒,當年寄養在鎮國公府,現在要認回來,封皇長女,繼承大統。
底下的親王們你看我我看你,有個年紀小的親**要張嘴說什么,我媽抬眼掃了他一下,指尖敲了敲腰間的虎符,那親王立馬把話咽了回去,帶頭跪下:“太后所言極是,皇長女乃太后嫡出,繼位名正言順,臣等無異議。”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跪下附和,連半句反對的話都沒有。
畢竟誰都知道,太后手里的刀比他們的命硬,反對就是找死。
當場就擬了圣旨,蓋了寶印,昭告天下我是嫡長公主,三日后舉行**大典。
等人都**了,我媽才拿出紙筆寫密信,邊寫邊跟我說:“我已經給鎮國公遞消息了,他是我一手提拔的親信,靠得住,調五萬精兵連夜**,埋伏在太和殿周圍,蘇戰北手里那三萬府兵,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我湊過去看她寫的信,字里行間全是殺氣,跟她當年給我們班寫家長會通知書的字體一模一樣。
寫完我媽扔給我一本厚厚的《歷代帝王政績紀要》:“**前把這書背熟,上朝的時候別連大臣說的是什么都聽不懂,敢給我丟臉我照樣揍你。”
我拿著《歷代帝王政績紀要》回到自己寢宮開始惡補做皇帝的知識。
3天剛蒙蒙亮,我就被我媽從被窩里*起來。
我穿著朝服站在她身側,指尖攥著她昨天塞給我的軟劍劍柄,手心已經浸出了薄汗。
昨天晚上暗衛來報,蕭徹偷偷安插了五百甲士混在侍衛里,今天是打算來硬的,不死不休。
朝鼓剛敲完第三聲,朝臣剛站定。
蕭徹坐在龍椅上給前排的劉御史遞了個極快的眼色。
那劉御史噗通一聲就從隊列里沖了出來,手里攥著皺的奏折:“臣有本奏,太后張氏把持朝政十五年,牝雞司晨有違祖制!”
“還唆使廢后**謀害蘇貴妃腹中皇嗣,罪證確鑿!”
“臣懇請太后即刻交出玉璽虎符,賜死**,還政于陛下!”
他話音剛落,蕭徹安插在文官隊伍里的四個小官也跟著噗通跪下,齊聲喊:“臣等附議,請太后還政于陛下!”
滿殿瞬間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朝臣們面面相覷,連呼吸都壓得極低,站在我旁邊的小宮女嚇得腿都軟了,晃了晃差點摔倒。
蕭徹啪地一巴掌拍在龍椅扶手上直接站了起來,揚起手狠狠把一團沾著暗紅色血跡的白色寢衣扔了過來。
那血衣“啪”的一聲砸在我和我媽腳邊,暗紅的血漬蹭在青石板上,看著煞是嚇人。
他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嘶吼:“這是三日前蘇貴妃被她推**階小產時穿的血衣!”
“人證物證俱在,你們還有什么話好說,把人證帶上來!”
兩個侍衛押著個面生的太監上來,那太監抖著嗓子說自己是我宮里的雜役,親眼看見我把蘇凝雪推**階。
我媽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端著茶盞喝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蹲下去捏著那血衣的衣角聞了聞,湊到她耳邊小聲嘀咕:“媽,這**血,我以前買的毛血旺就這個味,比人血腥多了,還帶股子雞屎味。”
我媽差點沒繃住笑,用茶蓋擋著臉,抬腳輕輕踢了我一下,示意我稍安勿躁。
就在這時,殿門口傳來鐵甲碰撞的嘩啦脆響。
蘇戰北穿著幾十斤重的玄鐵重甲,手里拎著丈八長槊,大步跨進殿內,哐當一聲把長槊往地上一杵,震得我腳邊的地磚都顫了顫。
他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眼神陰狠地掃過全場,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被他掃到的朝臣都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
“臣麾下三萬府兵,已經全數控制京城九門,今日特來為陛下清君側!”
蘇戰北的聲音粗啞得像磨砂石,喊得整個大殿都有回聲:“誰要是敢袒護逆黨,格殺勿論,株連九族!”
他話音剛落,殿外沖進來三個持矛的甲士,明晃晃的鋼刀唰地就架在了三個平時中立、不肯**蕭徹的老臣脖子上。
“你們要想清楚再**。”
蕭徹拔出腰間的佩劍,唰地一下砍在龍椅的扶手上,木屑飛濺,他眼神狠厲地掃過全場,劍尖亮得晃眼:“今天不站朕這邊的,當場按謀逆罪處斬,家眷全部發配充軍,一個不留!”
被蕭徹拉攏的三個親王見狀,得意洋洋地從隊列里站了出來:“臣等附議,請太后即刻還政!”
蕭徹見狀笑得更得意了。
他抬步從龍椅上走下來,劍尖都快懟到我媽臉上了:“母后,這天下是朕的!”
“你一個女人,根本不配坐在朝堂上指手畫腳!”
他又轉頭看向其余沒有表態的大臣。
“各位大人,你們說是不是?”
他話音落下,滿殿靜了三秒。
緊接著,所有朝臣呼啦一聲齊齊跪了下去:“臣等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