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就被綠------------------------------------------“北哥，您的外賣到了。”，站在五星級酒店走廊里，手機屏幕上是女友趙雪發(fā)來的消息：“今晚加班，別等我了。”。——晚上九點四十七分。她穿著我買的那條紅裙子，兩個小時前說“去公司開會”，現(xiàn)在人卻在這家酒店。。，把煙掐滅在走廊的垃圾桶上。三十歲的男人了，修車鋪老板，窮是窮了點，但也不至于被綠了還裝孫子。。。。“誰啊？”里面?zhèn)鱽硪粋€男人的聲音，不耐煩。“客房服務，您點的紅酒。”我壓低嗓音。。，浴袍松垮垮地系著，滿臉橫肉擠出油膩的笑：“我沒點——”。，紅裙子扔在地上，高跟鞋東倒西歪，沙發(fā)上還躺著個黑色蕾絲內(nèi)衣——我上周剛給她買的生日禮物。
趙雪裹著床單，從臥室沖出來：“林北？！”
她臉色煞白，嘴唇哆嗦：“你、你怎么來了？”
“送外賣啊。”我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麻辣燙，你最愛吃的那家。”
禿頂男人反應過來，指著我鼻子罵：“***誰啊？保安！保安！”
我看了他一眼。
地中海發(fā)型，金鏈子，啤酒肚，手上那塊表少說三十萬。
“趙鐵柱，你不是說加班嗎？”我把外賣袋放在玄關柜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這就是你說的公司項目？”
“我……”趙雪咬著嘴唇，眼淚說來就來，“林北，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我歪著頭看她，“解釋你為了這頭豬，綠了我三年？”
“你嘴巴放干凈點！”禿頂男人沖過來推我，“老子有的是錢，她愿意跟我關你屁事！一個送外賣的——”
我沒動。
他推了我兩下，推不動。
“林北，你走吧。”趙雪擦了把眼淚，語氣突然冷下來，“反正你也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你一個月掙那幾千塊錢，夠干什么？我跟你三年，連個包都沒買過。”
她說著，從包里掏出一張卡，扔在我腳下：“這里有五萬塊，算我補償你的。”
五萬塊。
我看著她那張化了精致妝容的臉，突然覺得陌生。
三年了。
她嫌我窮，我認。所以我白天修車，晚上跑外賣，一天睡四個小時。她想買包，我省吃儉用攢了半年。她說想結婚，我**連彩禮錢都在攢。
結果呢？
“拿著吧。”趙雪冷笑，“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了。”
我把卡撿起來。
然后，當著她的面，掰成了兩半。
“你——”
“不用了。”我把碎卡扔進垃圾桶，“留著給你買墳吧。”
轉身。
關門。
走進電梯的時候，我聽見趙雪在身后罵：“林北你個廢物！活該窮一輩子！”
電梯門關上。
我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臉，胡子拉碴，眼眶發(fā)紅。
廢物？
也許是吧。
出了酒店，我站在路邊抽煙。夜風吹過來，冷得刺骨。
手機響了。
是外賣平臺的消息：“您有新的訂單，請及時接單。”
我看了眼地址，就在對面那條街。
“行吧。”我掐滅煙頭，騎上電動車。
生活還得繼續(xù)。
哪怕今天被綠了，明天的房租還是要交，修車鋪的水電費還是得付。
送完這一單，我路過街角那家彩票店。
老板正在關門，看見我，打了個招呼：“小林啊，今天怎么這么晚？”
“接了個大單。”我把電動車停好，遞了根煙過去。
“來一張？”
我看了眼墻上的海報：超級大樂透，獎池累積五億。
五億。
“來一張吧。”我掏了十塊錢，“隨機。”
老板麻利地打了張票遞給我：“明天開獎，祝你好運。”
我把彩票揣進兜里，騎上電動車往回走。
經(jīng)過酒店的時候，我看見趙雪挽著那個禿頂男人的胳膊，正往停車場走。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轉過頭，假裝沒看見。
我也沒看她。
繼續(xù)往前走。
回到修車鋪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
我洗了把臉，躺在那張破沙發(fā)上，掏出彩票看了一眼。
五億。
呵。
我把它塞進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機吵醒的。
“喂？”
“林北！”是彩票店老板的聲音，激動得都快破音了，“你、你快看看你的彩票！！”
我迷迷糊糊地摸出彩票，對著屏幕上的***碼，一個一個對。
第一個，對上了。
第二個，對上了。
第三個，**個，第五個……
我的手開始抖。
通通對上了。
特等獎。
五億。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那張彩票，足足愣了五分鐘。
然后，手機又響了。
是趙雪。
我接起來。
“林北，昨晚的事……”她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錯了，我被他騙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
我看了眼窗外。
陽光正好。
“原諒你？”我笑了，“趙雪，你還記得你昨晚說了什么嗎？”
“我……”
“你說我是個廢物，活該窮一輩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
“可是現(xiàn)在，”我慢慢說，“你猜怎么著？”
“什么？”
“我中獎了。”
“中、中什么獎？”
“五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尖叫。
然后，我掛了電話。
把趙雪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這個我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
五億。
夠我重新活一次了。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林北先生，**。”一個冰冷的女聲，“我是*****的蘇晚晴，有件事想跟您談談。”
我眉頭一皺。
“什么事？”
“關于您昨晚在酒店遇到的那個人。”
“誰？”
“沈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