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住河姑村，每一輩都會選年滿25歲的未婚少女和隔壁海神族族長聯姻。

恰好這一輩的河姑村，只有我一個適齡。

我將習俗告訴靳嶼洲的時候。

他抬頭漫不經心地看我，嘴角還帶著一抹諷刺。

“你的意思是，我必須馬上娶你？”

“裴之桃，我告訴過你，等我們在一起七周年當天才能結婚。”

“就在一周后了，你就這么恨嫁？還編個這么荒誕的故事來忽悠我？”

我手腳有些涼。

“不是的，我沒騙你，到時候我必須……”

他手機這時響了，便不耐煩抬手打斷我，接起電話后的神情溫柔得讓我陌生。

“小梨，怎么了？”他臉色一變，“你別急，我馬上過來！”

接著慌張奪門而出，連個眼神都沒有留下。

我僵在原地，目光悲涼，本想提醒他，七周年的前一天就是我年滿25周歲的生日。

但現在，我忽然覺得沒必要了。

隨后給媽媽打了電話，“我會按時回家，和海神族族長聯姻。”

……

屋外****，我掛斷電話后眼眶猝不及防地紅了。

他總讓我等。

從我的十八歲等到快二十五歲，這一次我不想等了。

靳嶼洲沒有回來。

我也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到凌晨的時候，我刷到了溫梨的朋友圈。

「一周后你就結婚了，新娘卻不是我，讓我再真正地擁有你一次吧。」

配圖是一**指緊扣的手。

其中骨節分明的那只，我握了七年。

她或許是特意給我看，又或許是忘記屏蔽我了。

等我再刷新。

朋友圈就已經不見了。

轟隆一聲，外面雷聲更大了。

我蜷縮在沙發上。

徹夜無眠。

靳嶼洲是第二天早上回來的，還給我帶了愛吃的早餐。

看到我，他笑了聲。

“過來吃早飯。”

語氣尋常的好像昨天沒有發生過爭吵一樣。

我眼下泛著烏青。

他衣服換了，從上到下都換了。

我沒接早飯也沒走過去，只是很平靜地看著他，問了最后一次。

“今天可以和我領證結婚嗎？”

他擺弄早餐的手一下頓住，抬起頭收起唇邊的笑意，面無表情看著我。

空氣都好像結冰了。

“我們在一起七年，你應該了解我的原則。”

“我爸媽就是因為沒有熬過七年之*所以離婚了，誰都不要我。”

“所以只要我們跨過七年，就能一輩子在一起，你到底急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有些低沉的語調。

接著煩躁扯開領帶。

“之桃，你能別無理取鬧了嗎？”

我看著他的不耐煩，心不斷往下墜。

“原則？哪怕我要嫁給別人你都不能打破嗎？”

他啪的一聲把豆漿砸在桌上，灑了滿地。

接著擰眉，眉宇間全是煩躁。

“嫁給別人？你別告訴我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海神族族長！”

“你覺得我是傻子？會信這么荒誕的事？”

滾燙的豆漿也灑在了我的腳背上，有些疼。

我想再說些什么。

告訴他那不是假的。

是河姑村的少女必須遵守的使命，是不可以違抗的。

可看到他沒有絲毫愛意的眼睛，還有扯開的領帶下那一抹鮮艷的吻痕。

忽然渾身失了力氣，只說了一句，“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靳嶼洲聞言，臉色這才好轉。

我們相互對峙著，他嘆息一聲走上前將我摟進懷里。

“放心，一周后我一定娶你。”

他懷抱很熱，我卻只覺得冰涼。

嘲弄扯起嘴角，不發一言。

此時門鈴聲響了，兩秒后就是密碼鎖解開的聲音。

“嶼洲哥，之桃姐姐，你們在家啊！”

少女吐吐舌頭，“我摁門鈴沒人開，所以就自己進來了，不介意吧？”

靳嶼洲已經松開了我。

對著溫梨的臉色比對著我柔和得多，嘴角勾起。

“你之桃姐姐不介意這些，我給你密碼就代表你可以隨意進出。”

她得意笑了下。

然后走到餐桌邊看著那堆早餐，驚訝捂嘴，有些嗔怪地看著靳嶼洲。

“嶼洲哥，你怎么能把我們吃剩下的打包回來給之桃姐姐呀！這樣太不好了！”

我身體一僵。

手不自覺地攥緊裙擺，微微顫抖。

目光落在那些早餐上，眼睛被刺得酸疼。

靳嶼洲沒說話。

溫梨癟癟嘴，又接著似笑非笑看著我。

“聽嶼洲哥說，之桃姐姐用什么河姑海神逼婚呀？”

她笑得天真無邪。

“可我老家就住在海神族不遠處，怎么從沒有聽過這種所謂聯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