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做過最虧本的生意,就是養大了夫君的庶子。
用十年嫁妝和半條命,我讓他從一個庶子成了新科狀元。
放榜那日,我等來的卻是他牽著夫君的寡嫂跨過火盆。
滿堂賓客前,他一腳踹翻我手里的瓷碗:“你個不會下蛋的**雞,霸占我**主母位十年,也該滾了!”
我那向來清雅的丈夫隨即扔來一紙休書:“要不是看**家那幾個臭錢,你以為你一個商戶女配得上侯府主母?”
他們扒了我的華服,打斷我的腿,在除夕夜把我扔進亂葬崗喂狗。
血肉被撕碎時,我想:這輩子真是虧大了。
再睜眼,回到十年前。
夫君正端著湯,溫聲求我:“瑜兒,把昭兒記在你名下吧,以后他就是你的親兒子。”
.....
他端著白瓷碗,眼神溫和,手輕輕覆上我的手背。
我看著那碗湯,聞到了當歸味。
上輩子,我就是喝了這碗湯,接納了那個對外宣稱生母難產而死的庶子。
我用了十年,掏空娘家大半鋪子,為裴允昭請名師,為他鋪平官路。
結果放榜那天,他牽著他死去大哥的遺孀**進門,指著我罵:“你個不會下蛋的**雞,霸占我**主母位十年,也該滾了!”
裴景川扔來休書,打斷我的雙腿,用破草席將我扔進亂葬崗……
喉管被撕裂的幻痛似乎還在。
我盯著他覆在我手背上的手,那是我用真金白銀養出來的一雙手。
“啪!”
我反手打翻了湯碗。
滾燙的湯汁潑在裴景川的錦袍上,瓷碗摔得粉碎。
裴景川猛地站起,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宋時瑜,你瘋了?”
我抽出帕子,擦著碰過他的手指,像在擦什么臟東西。
“侯爺這湯太燙,我咽不下。”
我抬眼盯著他,“昭兒的生母不是病死了嗎?就算記在我名下,他也只是個庶出,成不了嫡子。”
裴景川臉色變了變,壓著火氣,重新擺出深情的模樣。
“瑜兒,你嫁進侯府三年無所出,我是為你好。昭兒年紀小,你好好教養,他以后會把你當親母孝敬。你有了兒子傍身,地位才能穩固。”
多動聽啊。
字字句句都是為了我。
我把帕子扔在地上,冷笑出聲。
“我地位不穩,是因為誰?成婚三年,侯爺踏進我房門的次數屈指可數。怎么,侯爺是修了仙,能隔空讓我懷上孩子?”
裴景川的臉瞬間漲紅。
“宋時瑜!你一介商戶女,滿嘴粗鄙之語,規矩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門外傳來拐杖拄地的聲音。
裴老夫人由丫鬟攙扶著走進來,滿臉怒容。
“沒規矩的**骨頭!我兒子堂堂平江侯,能娶你,是你祖上積德!你生不出孩子,犯了七出,景川沒休你已是仁至義盡!現在白送你一個兒子,你還敢甩臉色!”
老**手指快要戳到我鼻尖上。
上輩子我最怕她,總是跪地賠罪。
這輩子,我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母親這話有意思。是我犯了七出,還是侯爺有隱疾不舉,要不要我請太醫來給侯爺號個脈?滿京城去問問,到底是誰的問題!”
“你——”
老**氣得直翻白眼。
裴景川端不住了,揚手就想扇我。
我抓起桌上的茶壺,照著他腳下狠狠砸過去!
碎瓷片濺起,劃破了他的手背,他嚇得后退兩步。
“你敢動手,我就敢回娘家拆了你們這空殼子侯府!”
我站起身,逼近他。
裴景川咬牙:“你到底要鬧什么!昭兒是個可憐孩子,生母難產死了,你就不能發發慈悲!”
“難產死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侯爺,別把我當傻子。你那寡嫂**,是不是還住在侯府東跨院為你亡兄守節?這孩子眉眼既像你,又像你的好嫂嫂。你要我發慈悲,不如先把**請過來對質,看看她到底死沒死!”
這句話一出,裴景川臉色慘白,嘴唇都在發抖。
“你……你胡說什么!”
老夫人也慌了神,眼神閃躲,厲聲呵斥:“滿口瘋話!**是你嫂嫂,豈容你這般污蔑!”
我懶得再看這對母子演戲。
“青梅。”
我拔高聲音。
陪嫁丫鬟青梅立刻推門進來:“夫人。”
“去賬房,把侯爺和老夫人這兩年從我嫁妝里支走的銀子全部攏一遍。另外,通知門房,從今天起,沒有我的手令,侯府公中連一根蔥都不準買。”
裴景川大驚失色:“宋時瑜,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我理了理袖口,“做不成母子,那就明算賬。吃我的,喝我的,現在還要我給你們叔嫂**的野種當便宜娘?侯爺,你算盤打得太響,吵到我的眼睛了。”
我轉過身,指著門口:“現在,滾出我的院子。”
裴景川死死盯著我,扶住氣得發抖的老夫人,咬牙切齒地扔下一句:“宋時瑜,你別后悔!”
我上輩子才叫后悔。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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