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資助楊云清的第十年。
她奪走我事業,搶走我老公,代替我住到了我家,把我推下樓。
臨死前,還聽到她裝模作樣的哭聲。
「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姐姐也不會從樓上跳下!」
再次睜眼,楊云清跪地哀求我資助她。
資助?
我當然要好好玩死她,不然,怎么對得起我前世的苦!
1
我猛然從睡夢中驚醒過來,腿上的肌肉隨著猛烈的起身痙攣了一下。
抬手將額間細汗抹去。
看著自己還是**的雙手,手指觸摸臉龐也可以摸到光滑的臉蛋。
我重生了?
還是剛剛那一切只是一個夢?
急促的敲門聲在門口響起,咚咚咚的擾的我心煩。
我抬腳下床打**門,一個身影撲通跪在我的腳下,帶著哭腔。
門外跪著的正是我上一世資助后將我推入深淵的學生—楊云清。
楊云清以極快的速度揚起臉,剛準備開口說話。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飛快將門用力一關。
我:「....」
楊云清被我一門板拍的愣怔了,一肚子的可憐話被堵在嗓子眼。
哭聲戛然而止,像極了被掐著脖子的雞。
我意識到了剛剛的一切都不是夢,因為現在楊云清所做的,就是上一世的復制。
從小到大我都是一個心軟的人,因為心軟留下禍患間接導致了自己的死亡。
楊云清學業結束后囂張無比的聯合楊木舟架空我的**,膽大到敢當面推人下樓。
十五樓的高度摔下去我尚且保留了一絲意識,甚至在幾分鐘后,楊云清裝模作樣下來喊救護車在我旁邊哭訴的聲音都能聽的清楚。
楊云清一邊抹眼淚一邊趴在楊木舟懷里,「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姐姐也不會從樓上跳下!」
對,當然都怪你。
看著手機上很明顯倒流了十年的時間,我平復了下心情。
想要資助?
我會資助的,我要好好玩死她,不然,怎么對得起我前世的苦!
2
前世的我就是太好說話了。
事情演變到最后的性質和**上位根本沒區別。
有些人是不值得幫的,升米恩斗米仇。
我打**門,楊云清看見我嘴巴一咧又準備繼續。
被我打斷:「你擱這兒哭喪呢,你家死了人到我門口哭?」
楊云清看第一套策略完全不管用,連忙拉著袖子擦鼻涕眼淚,想伸手過來拉著我。
我嫌惡的向后猛退一大步。
「我只是一想到以后不能繼續上學了很難過,對不起周姐。」
走到客廳我拉開椅子坐下,楊云清緊跟著坐下。
「你現在多少歲?」
「18」
「馬上高中畢業了吧。」
「是的,周姐,我真的很想繼續上學,所以今天情緒沒有把控好,對不起。」
我倒水喝了一口,眉毛擰緊,「你說你沒學上,不會是想告訴我,沒考上大學吧。」
楊云清在桌子底下的手都要擰成麻花了。
我嗤笑一聲,上輩子,我就是看楊云清可憐才將她送進國際部上學,現在想來可笑至極。
一個喜歡上學的孩子,不說考入頂級大學,至少能夠到個門檻。
「想上學,又不認真讀書,你不會以為只要到我這里哭兩聲我就會花錢送你進大學讀書吧,就算是親生父母也沒這么怨種的。」
楊云清飛快的搖頭,聲音極小的解釋自己為什么沒考上。
中心思想明確:考不上不是我的錯,都是周圍的人在影響我。
這時候剛好大門打開,聽聲音就知道是那個吃里扒外的楊木舟回來了。
楊云清飛快的抖了一下。
我老公其他本事沒有,就是社會上簡稱的鳳凰男,但是有一點好就是活兒好嘴甜,在得到自己想到的之前都會毫不猶豫的站我這邊著想。
我招招手讓人過來,拒絕了對方的親親,轉頭介紹楊云清給楊木舟認識。
「這是我自助的一個學生,這會兒正在說自己考不上大學呢。」
楊木舟臉上掛上得體的微笑,但依舊難掩嫌棄的神情。
楊云清聽著話,嘴巴一抖看著來人,但又不敢哭。
我轉著自己手里的發絲,這兩個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3
我看著兩人尷尬的局面知道兩個人現在確實還不認識。
我打破氣氛:「這樣吧,其實呢,我有點小錢,這你是知道的,但是呢我確實沒什么必要一定要供你上大學,畢竟你現在考不上,四年后就有可能找不到工作,到時候傳出去,不就為人所恥笑。」
楊云清紅著臉立即伸手發誓自己以后好好學習。
我搖搖頭,「我不需要你發誓,發誓就和放屁一樣,除了聽個響其他啥作用沒有。」
楊木舟在一旁臉色有些僵硬。
因為在我身邊發誓最多的就是楊木舟,發誓就和吃飯一樣頻繁。
「這樣吧,我現在會給你調到附近的學院,但是相對的你給我做一件事,就當是給我的回報。」
楊云清期待的看著我,連連點頭:「周姐,我肯定都聽你的,求你給我這個機會。」
「改名吧,我想要個孩子,找了個算命先生說要有人在前面引著才能帶個孩子下來。」
我將手撐到下巴,看著對面的人。
「嗯,名字我也算好了,你以后就叫楊招娣吧,怎么樣,改個名就可以衣食無憂四年,是不是很劃算?」
楊云清期待的臉色一下落到地底。
小臉瞬間煞白。
我咯咯笑了兩聲,這不要錢的變臉藝術就是好看。
楊云清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父母輕則**,重則動手,父母原本就打算取名招娣,只不過到了戶籍老**看她可憐給她換了個名字。
我以前是個多么貼心的人啊,可惜,那個溫柔體貼的周蘭已經被殺了。
「怎么,剛剛不還說都聽我的,現在又不愿意了?」
我將杯子放下,站起身:「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不同意就算了,同意的話明天把你戶口本***都帶來。」
楊木舟在一旁欲言又止,我瞟了一眼:「怎么,羨慕?也想改名叫招兒?你要是想的話我也滿足你,相信爸爸都改名,兒子到的更快。」
楊木舟立即將臉瞥向一邊不吱聲了。
我冷笑一聲回了房,小樣,跟我陰陽怪氣,那我就專**痛點。
4
楊云清第二天一大早又跪在房門口。
我扶額:「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求人的前提是不打擾別人,看來你父母是真沒把你教好,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
楊云清臉上掛著黑眼圈,看起來一夜沒睡。
將頭深深埋在腿上,語氣中帶著傲氣:「周姐,你之前的捐助我無以為報,但是改名我真的接受不了,我想了很多,我.....」
我咧咧嘴,嗓門一大,立即止住:「接受不了?行,出門左拐下電梯,好走不送。」
還在這兒跟我裝?
楊云清咬緊了嘴唇,撅著一張臉,她又不傻,當然不肯走。
接下來既不說話也不挪地,苦行僧一樣跪在角落,我將冰箱食材拿出來按照食譜端菜上桌,一臉沒睡醒的楊木舟也耷拉著拖鞋走過來。
伸手拿向早餐的手被我一巴掌拍下:「干什么?這是我的,想吃自己做。」
楊木舟睜大了雙眼,「蘭蘭,你都做了早飯,沒有順帶給我做嗎?」
「憑什么給你做,你是出了力還是出了錢,我是保姆還是女主人?」
楊木舟尷尬的收回自己的手,走到廚房前看到拐彎腳跪著的楊云清,剛想開口讓人起來。
我慢悠悠吃著早餐將杯子重重放下:「想吃飯可以,給錢,想起來可以,滾蛋。」
楊木舟站在廚房門口,片刻后識時務的將門緩慢拉上,楊云清想起來的腿也被我一句話踹回原地。
一句話震驚到兩個人,我真棒。
想想以前都是過得什么憋屈日子,還是這樣最爽。
5
最終楊云清以暈在地上為代價被扶到沙發上,不過片刻后醒來,接著將自己的小作文背出來。
我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因為我合理懷疑楊云清暈過去并不是跪的太久或太餓。
人有三急,估計是憋不住了。
一個青春年華的少女失禁確實看起來不太雅觀。
但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又坐上了昨天的桌子開始進行談判,「行吧,看在你這么誠心的份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會負責這四年你的學費和生活費,除此之外一分都沒有。」
楊云清臉上露出千舟已過萬重山的表情在我下一句徹底歇菜。
「后天就去亞斯報道吧,我提前聯系好了你可以暑假兩個月住校補補成績。」
「周姐,您說,是哪兒?」
楊云清不敢置信的臉取悅到了我,我好心情的重復了一遍:「亞斯。」
「這個可是學院里面條件最差的一個啊,以周姐你的本事我應該能上...。」
意識到自己說話失了分寸,楊云清飛快捂嘴。
我接上話茬,誒呦,這伸過來的臉不打都不行:「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認為成績一塌糊涂還想上國際部吧,學費翻了十幾倍,但凡要臉的都說不出這話吧,你說呢,云清?」
楊云清一口氣憋不上來,手上的指甲都緊緊捏著快掐到肉里了。
「我,我會好好努力的,一定不會讓周姐失望。」
我靠在椅背上,什么千舟已過萬重山,我要你千舟撞上大冰山。
6
我解決好楊云清的問題,又在學校給她安排了住宿,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人踢到學校去住。
還拿了一千元打在飯卡里,只能吃食堂,不能提現。
斷了所有后路保證楊云清翻不起浪花。
接著我又畫了一個得體的妝容,出發去公司開戰。
一個小小的楊云清當然不足以撼動我的地位,公司里也一定有人里應外合。
我上輩子給了楊木舟太大的**。
最后翻車慘淡收場。
現在我要一步步將所有的東西收回,讓楊木舟只能做一條喪家之犬。
秘書將季度報告送到我桌上請我批閱,我隨手翻了翻,很快找出賬目問題。
「這個報告書有些數字改動過了,小李,過會兒發個通知下午四點在頂樓會議廳各部門主管開會。」
既然要翻盤,我就要讓所有部門主管都看到我的底線,殺雞儆猴這招再好用不過。
我笑嘻嘻坐在主位上時,楊木舟已經給我泡好了茶。
我伸手一推:「給我換杯咖啡。」
楊木舟握住我的手,輕柔地解釋為什么要給我換茶,「周蘭,你聽話啊,這個喝了對胃好。」
我對著工作人員招手:「小姐幫我拿一杯咖啡過來,加奶加糖。」
到會議開始前我對楊木舟的討好都視若無睹。
表面上看似楊木舟只是把我的咖啡換成茶,在這群成精的主管面前,就是他楊木舟可以改變我的看法和決策。
會議正式開始,我打開電腦投屏,眼神掃過每一個主管。
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料誰也猜不到,接下來就是一場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