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培育十年的耐鹽水稻獲獎那天，首席育種人卻變成了丈夫的***。
主持人問周敘川最感謝誰，他看向溫苒：“當然是陪我熬過最難三年的她。”
婆婆親手替溫苒戴上金穗獎?wù)拢毓恼茟c祝。
沒人告訴我，父親留下的“守禾一號”，早已被改成用他們名字拼出的“苒川一號”。
丈夫把成果轉(zhuǎn)讓書推到我面前：“**已經(jīng)死了，署誰的名都一樣。簽了，別耽誤公司融資。”
我看著補償欄里的十萬元，忽然笑了。
父親十年的心血即將賣出一個億，他們卻想用十萬塊買我閉嘴。
我當眾撕掉授權(quán)書，摘下婚戒，撥通新品種權(quán)**機構(gòu)的電話：
“我要提交權(quán)屬異議，暫停全部商業(yè)授權(quán)。”
丈夫終于變了臉色：“林知禾，你瘋了？”
我把婚戒扔到他腳下。
“種子，我收回。”
“你，我也不要了。”
.....
我爸耗費十年培育的耐鹽水稻拿到金獎那天，大屏幕上的首席育種人，卻變成了丈夫的***。
主持人笑著問周敘川：
“周總，‘苒川一號’即將簽下億元訂單。您最想感謝誰？”
周敘川接過話筒，目光越過臺下的我，落在溫苒身上。
“當然是陪我熬過最難三年的溫苒。”
聚光燈立刻追了過去。
溫苒穿著我爸生前那件白色工作服，眼圈微紅地走上臺。
婆婆親手把金穗獎?wù)聞e在她胸前。
臺下掌聲雷動。
我坐在第一排，盯著屏幕上的品種名稱，手指一點點涼了下來。
它原本叫“守禾一號”。
“守”取自我爸林守成，“禾”是我的名字。
那是父親去世前親手寫在種袋上的名字。
現(xiàn)在，它成了“苒川一號”。
溫苒的苒。
周敘川的川。
身旁的研發(fā)部主任見我臉色不對，尷尬地咳了一聲。
“林老師，改名是市場部的決定。年輕科研情侶的故事，更方便宣傳。”
科研情侶。
原來他們連宣傳詞都準備好了。
結(jié)婚七年，周敘川從不允許我和他共同署名。
他說夫妻一起出現(xiàn)在培育人名單上，會被人議論是夫妻店。
可輪到溫苒，他卻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他們共同培育出了一個新品種。
發(fā)布會結(jié)束，周敘川終于走到我面前。
他沒有解釋，只遞來一份成果轉(zhuǎn)讓授權(quán)書。
“簽了。”
我翻開文件。
上面寫得很清楚，我自愿放棄守禾一號的培育人署名及商業(yè)收益，授權(quán)禾川種業(yè)全權(quán)處置。
而補償金額則是十萬元。
我忍不住笑了。
父親十年的心血，即將賣出一個億。
他們卻給我十萬塊，讓我閉嘴。
“這也是市場部的決定？”
周敘川皺了皺眉。
“知禾，別在今天鬧。”
“溫苒年輕、形象好，公司需要她出去講故事。你已經(jīng)是老板娘了，還爭一個虛名干什么？”
我抬頭看著他。
“那為什么要改掉我爸取的名字？”
他沉默兩秒，語氣開始不耐煩。
“一個死人留下的名字，能創(chuàng)造商業(yè)價值嗎？”
“融資一旦完成，公司估值至少翻三倍。等我坐穩(wěn)位置，你想要什么沒有？”
我胸口最后一點溫度，也在這句話里散了。
七年前，周敘川只是我爸實驗室里最窮的學生。
我爸供他吃住，教他育種，把基地和女兒都交給了他。
父親病重時，他跪在病床前發(fā)誓，會守住守禾一號，也會一輩子對我好。
如今父親才去世兩年，他就嫌一個死人的名字沒有價值。
溫苒從臺上下來，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
“師母，您別誤會。”
“老師說您身體不好，經(jīng)不起頻繁出差。我替您領(lǐng)獎，也是想替您分擔。”
她胸前的獎?wù)马言谖业氖直成稀?br>那枚獎?wù)卤趁妫讨野值拿帧?br>我抽回手。
“脫下來。”
溫苒一愣，眼睛迅速紅了。
“師母……”
周敘川立刻擋在她面前。
“林知禾，夠了。”
“溫苒為了這次發(fā)布會連續(xù)熬了半個月。她只是替你領(lǐng)個獎，你非要讓所有人都難堪嗎？”
周圍還沒離開的員工紛紛看過來。
有人勸我顧全大局。
有人說溫苒沒有惡意。
也有人低聲埋怨，說我仗著老板娘身份欺負學生。
沒有一個人覺得，我才是被拿走一切的人。
我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忽然明白，這不是周敘川臨時做的決定。
宣傳片、獎?wù)隆⑹鹈⒏拿⑹跈?quán)書。
整個基地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我當著他們的面，將授權(quán)書從中間撕開。
紙張裂開的聲音，讓會場瞬間安靜。
周敘川臉色一沉。
“你知不知道明天就要簽融資協(xié)議？”
我摘下婚戒，壓在碎紙上。
“那你最好祈禱，沒有我的簽字，協(xié)議也能生效。”
說完，我撥通新品種權(quán)**機構(gòu)的電話。
“我是林知禾。”
“我要立即提交守禾一號權(quán)屬異議。”
“未經(jīng)我本人書面確認，暫停受理全部商業(yè)授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