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第九周，我吃光了一盤蟹。
我知道孕早期最經不起折騰，
尤其像我這種甲殼類過敏，嚴重時會喉頭水腫、全身休克。
但我更清楚，這個孩子不屬于我。
上一世，生產那天，我躺在手術燈下，才聽見護士說出真相：
“許**真可憐，十月懷胎懷的還不是自己的孩子。”
“別亂說，孩子出生后，趕緊給紀小姐抱過去！”
孩子被抱走，我也被關進瘋人院。
這輩子，
憑什么紀晚寧怕疼不能生我就得替她生？
她想要做媽媽？做夢。
1.
喉嚨開始發緊時，我扶著餐桌站起來。
小腹一陣陣抽痛。
血順著腿根往下流。
我看著地板上那一點紅，第一次覺得它像自由。
可門被撞開時，我就知道自己輸了。
陸硯行帶著醫生沖進來。
洗胃，抗過敏，保胎。
一連串針水扎進血管，冰冷的液體往身體里灌。
我疼得蜷起來，卻被護士按住四肢。
“許**，別動，胎心還在?！?br>胎心還在。
這四個字像一根針，扎進我的耳膜。
醒來時，我手腕上多了一只監測環。
屏幕上跳著血壓、心率、睡眠、用藥時間。
床邊坐著陸硯行。
白襯衣，***，袖扣一絲不亂。
他握著我的手，像一個守了整夜的好丈夫。
“嚇壞我了?！?br>我看著他。
他眼底沒有心疼，只有被冒犯后的審視。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啞得厲害。
“孩子沒掉，你很失望吧？”
他拇指摩挲我的手背，動作輕得像安撫。
“我只希望你們平安?！?br>“我們？”
我笑了一聲，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你說的是我和孩子，還是孩子和紀晚寧？”
陸硯行的手停了一瞬。
只一瞬。
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溫柔皮相。
“你最近情緒不穩，醫生說這是孕期常見反應?！?br>他按下床頭呼叫鈴。
門外進來一個心理醫生，手里拿著記錄夾。
“許**，您今天的危險進食行為，我們需要***評估?！?br>我盯著那支筆。
上一世，就是這種筆，把我寫成了瘋子。
“孕期沖動。”
“自傷傾向?！?br>“產后存在母嬰接觸風險?！?br>他們不需要打我。
只要在紙上寫幾行字，我就能失去女兒。
陸硯行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