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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畫人畫皮難畫骨

畫人畫皮難畫骨 小冬 2026-07-23 14:03:10 浪漫青春



我和閨蜜穿越到同一本宅斗文里,成了水火不容的真假千金。

為了不崩劇情,假千金的她含淚嫁給了窮秀才。

真千金的我入宮為后。

我靠現代歌舞把皇帝哄得團團轉,隔三差五就給閨蜜的夫君吹枕頭風。

三年間,她夫君從落第書生一路升到正四品知府。

今日春宴,命婦入宮朝賀,我終于等到她的名字出現在拜帖上。

鳳儀殿中,她盈盈下拜,笑靨如花,喚我一聲"娘娘萬安"。

我激動得眼眶發熱,幾乎要沖下去抱她。

"快起來,都是自己人——"

話剛出口,她身后的命婦們齊刷刷看過來。

她卻只是規規矩矩地低著頭,嘴角含笑,不接我的話。

"臣婦謝娘娘恩典。"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也是,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她怕失禮,不敢跟我太親近。

我按捺住心頭的歡喜,讓人賜座上茶,打算等宴后單獨留她敘舊。

宮女端來茶盞,她欠身道謝,伸手去接。

我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笑容一點一點僵在臉上。

她接茶盞,用的是右手。

而我閨蜜,是左撇子。

......

“娘娘,可是這茶水不合心意?”

假冒者捧著茶盞,微微抬眼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無辜與關切。

我的目光死死釘在她的右手上。

那是一只纖細**的手,穩穩地托著景泰藍的茶托。

可我的林菀,當年在寢室切水果時不小心切傷了右手神經,從此只能用左手拿重物。

她是個極其頑固的左撇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指尖的顫抖。

“你平時,習慣用右手奉茶嗎?”

大殿里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周圍的命婦們紛紛停下交談,目光探究地看向這邊。

假冒者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微紅。

“娘娘恕罪,臣婦前幾日在府中修剪花枝,不慎傷了左手腕。”

“今日殿前失儀,還望娘娘海涵。”

說著,她將茶盞輕輕放下,挽起左邊的衣袖。

一截白玉般的手腕露了出來,上面果然纏著一圈細細的白紗布。

我盯著那塊紗布。

太巧了。

偏偏在赴宴前傷了左手。

裴硯從男賓席那邊快步走了過來。

他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新貴,此刻卻眉頭緊鎖,直接撩起官袍跪在殿中央。

“皇后娘娘明鑒。”

“內子前日為了給娘娘準備春宴的賀禮,親自去后山采摘初晨的露水,這才滑倒傷了手腕。”

“她一片赤誠,若有失禮之處,微臣愿代為受罰。”

裴硯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字字句句都在維護他的妻子。

大殿內的命婦們開始竊竊私語。

“裴大人真是重情重義。”

“裴夫人也是一片孝心,皇后娘娘總不至于為了這點小事發難吧。”

那些細碎的聲音鉆進我的耳朵里。

我看著跪在下方的裴硯,又看了看站在他身邊眼角掛著淚滴的假冒者。

“既然傷了手,為何剛才接茶時,右手那么穩當?”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下鳳座。

“林菀,你抬起頭看著我。”

假冒者依言抬起頭,那張臉與林菀一模一樣,連眼角那顆微小的淚痣都分毫不差。

“娘娘,臣婦真的知錯了。”

“若是娘娘覺得臣婦礙眼,臣婦立刻出宮,絕不讓娘娘煩心。”

她說著就要下跪,身子卻軟綿綿地往一邊倒去。

裴硯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滿臉心疼。

“娘娘,內子身體本就虛弱,您何苦苦苦相逼?”

裴硯抬起頭直視我,眼神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微臣知道,您與內子曾是閨中密友。”

“可如今君臣有別,您身居高位,又何必對一個弱女子如此苛刻?”

我看著這個我費盡心思提拔上來的男人。

“我苛刻?”

我指著他懷里的女人。

裴硯,你仔細看看你懷里的人。”

“她根本就不是林菀!”

此話一出,整個鳳儀殿鴉雀無聲。

假冒者渾身一震,將臉埋在裴硯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娘娘,您這是何意?”

“臣婦雖不及娘娘尊貴,但也是清清白白的世家女,怎容得您這般踐踏?”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的高唱。

“皇上駕到——”

蕭祁穿著一身明**的龍袍,大步流星地走進殿內。

“今日是春宴,怎么鬧得如此僵持?”

他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裴硯夫婦,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聽雪,發生什么事了?”

我定定地看著蕭祁。

“皇上,臣妾懷疑,眼前的知府夫人是假冒的。”

蕭祁的眉頭瞬間皺緊。

“胡鬧。”

“裴知府與夫人琴瑟和鳴,滿朝皆知,你這懷疑從何而來?”

我咬著牙。

“皇上若是不信,大可讓人查驗。”

“林菀的右側鎖骨下方,有一處銅錢大小的燙傷疤痕。”

“那是她十歲那年為了救人留下的。”

假冒者聽到這話,哭聲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目光盈盈地看向蕭祁。

“皇上,臣婦愿意自證清白。”

“只是這殿中人多眼雜,還請皇上恩準,讓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隨臣婦去偏殿查驗。”

蕭祁點了點頭。

“準了。”

幾位老夫人陪著假冒者進了偏殿。

裴硯跪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看向我的眼神越發冰冷。

“皇后娘娘,若是一會兒驗明正身。”

“微臣斗膽,請娘娘還內子一個公道。”

我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偏殿的門。

半炷香后,老夫人們扶著假冒者走了出來。

為首的太傅夫人對著蕭祁福了福身。

“回稟皇上,裴夫人鎖骨下方,確有一處銅錢大小的舊傷。”

“老身仔細看過,絕非新造的作偽痕跡。”

大殿內響起一陣長長的松氣聲。

裴硯猛地閉上眼,眼底滿是慶幸與后怕。

蕭祁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悅。

“聽雪,你如今貴為皇后,行事應當穩重。”

“僅憑一點臆測,就如此大動干戈,實在有失**風范。”

我站在原地,手腳一陣冰涼。

那塊燙傷,連形狀和位置都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