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指尖薄荷,再無回音》,是作者羽隹的小說,主角為沈知珩晏清歌。本書精彩片段:跟晏清歌戀愛之前,我有飯后一支薄荷煙的習慣。不多,一天一根,抽了七年。細支薄荷煙,是我對付焦慮最有效的方式。她聞見我身上的煙味就像聞見了毒氣。"惡心,嘴里一股煙臭味。""你是我男朋友,不是夜場里的少爺。"我戒了。硬撐了兩個月戒斷反應,胖了十斤,夜夜失眠。她沒問過我一次難不難受。兩年里我連薄荷糖都不敢吃,怕她聞出味道來發瘋。直到昨晚應酬完回家,我在車庫看見她的車還停著沒熄火。駕駛座的窗半開著,煙霧從...
跟晏清歌戀愛之前,我有飯后一支薄荷煙的習慣。
不多,一天一根,抽了七年。
細支薄荷煙,是我對付焦慮最有效的方式。
她聞見我身上的煙味就像聞見了毒氣。
"惡心,嘴里一股煙臭味。"
"你是我男朋友,不是夜場里的少爺。"
我戒了。
硬撐了兩個月戒斷反應,胖了十斤,夜夜失眠。
她沒問過我一次難不難受。
兩年里我連薄荷糖都不敢吃,怕她聞出味道來發瘋。
直到昨晚應酬完回家,我在**看見她的車還停著沒熄火。
駕駛座的窗半開著,煙霧從縫里飄出來。
晏清歌靠在躺坐椅上,一只手夾著細長的煙,另一只手搭著個年輕男生的肩膀。
那男生修長的腿交疊著坐在副駕上,指間也夾了一支。
和我以前抽的同一個牌子,同一個味道。
他把煙遞到她唇邊,她吸了一口,吐出來的白霧纏著他額前的碎發。
"這味道挺好聞的,像你身上的。"
我站在**的灰暗燈光下,聞著那股熟悉的薄荷味。
忽然笑了。
回到家我順手在便利店買了一包煙。
點燃的那一刻,我覺得這兩年憋在胸口的東西,終于散了。
......
“你剛才抽煙了?”
晏清歌推開家門,連鞋都沒換,眉頭就擰成了死結。
她盯著我,眼神里帶著習慣性的審視和厭惡。
我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在吧臺上。
“沒有。”
“我聞到味了。”
她走過來,居高臨下地聞了聞我周圍的空氣。
“沈知珩,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我最惡心男人抽煙。”
她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靠近的那一瞬間,一股濃烈的薄荷**味,夾雜著某種不知名的雪松木質香水味,直沖我的鼻腔。
那個味道,我在半小時前的**里剛剛聞過。
同款薄荷煙,同款男士香水。
我看著她。
“你身上的煙味,比我重。”
晏清歌愣了一下。
她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袖口,眉頭舒展開,語氣變得理所當然。
“楚慕白抽的。他最近帶個新項目,壓力大,在車上抽了一根。”
“你在車上讓他抽煙?”
“他太焦慮了,我就沒說他。”
她把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扯了扯領帶。
“同事一場,總不能逼著人家下車去抽吧。他一個剛畢業的男生,大晚上的也不安全。”
我看著她解開兩顆襯衫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
兩年前,我因為連續熬夜加班一周,情緒崩潰,在陽臺上點了一根煙。
她沖過來把煙掐滅,指著門外讓我滾出去抽,說她聞著反胃。
那天也是大半夜,外面下著暴雨。
我在樓道的風口里站了半個小時。
“你不是說,聞見煙味就像聞見毒氣嗎?”
我聲音很平。
晏清歌動作頓住了。
她轉過頭,有些不耐煩地看著我。
“沈知珩,你是不是又要無理取鬧?慕白跟我都在一個公司,低頭不見抬頭見,偶爾一次怎么了?”
偶爾一次。
**里她熟練地搭著他的肩膀,**他遞過來的煙,說味道像他身上的。
那不叫偶爾一次。
那叫情不自禁。
“沒怎么。”
我轉過身,往臥室走。
“你早點洗澡吧,味道挺重的。”
“你站住。”
她叫住我,聲音里帶著幾分施壓的意味。
“慕白明天要搬工位,他看中了我辦公室那個加濕器。我記得是你買的?”
那個加濕器,是我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
晏清歌有鼻炎,一到換季就整夜咳嗽。
那個牌子靜音效果最好,我等了三個月才拿**,原價五千多。
“是。”
我停下腳步。
“明天我拿給他用。他鼻子對灰塵敏感,最近總是打噴嚏。”
她用的是通知的語氣,不是商量。
“那是我買給你的。”
“放誰那不是用?”
她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一點,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他剛來總部,很多東西都不習慣。你作為我男朋友,大度一點,別連個加濕器都計較。”
我看了看她搭在我肩膀上的手。
骨節分明,修長好看。
那只手剛才攬著別人的肩膀,現在拍著我的肩讓我大度。
“隨便你。”
我撥開她的手,進了臥室。
第二天中午,我去晏清歌的公司樓下給她送胃藥。
她最近飯局多,胃病犯了。
以往我都是直接送上去,前臺認識我。
今天前臺換了個生面孔小伙子,把我攔在了電梯口。
“不好意思,晏總交代了,今天有重要客戶,沒有預約不能上去。”
我拿出手機,給晏清歌發消息。
“我在樓下,給你送胃藥。”
等了十分鐘,沒人回。
我直接撥了電話。
響了五聲,被掛斷了。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顧淮安從里面走出來。
他和晏清歌是同組的主管,也是我大學室友。
“知珩?”
淮安看見我,快步走過來,拉著我走到一旁。
“你怎么來了?”
“給她送胃藥。”
我舉了舉手里的袋子。
淮安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看了一眼周圍,壓低聲音。
“你別上去了。她不在辦公室。”
“去見客戶了?”
“見什么客戶。”
淮安冷笑了一聲。
“楚慕白說新工位**超標,熏得頭疼。晏清歌正陪他在樓下的咖啡廳里辦公呢。”
我捏著藥袋的手指緊了緊。
“他們倆,經常這樣嗎?”
淮安嘆了口氣,眼神里透著心疼。
“知珩,我早想跟你說了。楚慕白剛來半個月,晏清歌把他當祖宗供著。”
“他不會用打印機,晏清歌手把手教。他嫌食堂飯難吃,晏清歌每天中午叫高級外賣兩人一起吃。”
淮安指了指樓下。
“你那個寶貝加濕器,現在就擺在楚慕白的桌子上,正往他臉上噴霧呢。”
我沒說話。
順著淮安指的方向,透過一樓咖啡廳的玻璃窗。
我看到了晏清歌。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筆記本電腦。
楚慕白坐在她旁邊,兩個人靠得很近。
他端起一杯冰黑咖,咬著吸管,湊到晏清歌屏幕前看什么,笑得陽光燦爛。
晏清歌轉過頭,順手拿紙巾幫他擦了擦桌上不小心滴落的水漬。
動作自然得像演練過無數遍。
“知珩。”
淮安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別慣著她了。進去扇她。”
我看著咖啡廳里那個幫別人擦桌子的女人。
兩年前,我在家里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弄濕了她的文件。
她發了很大的火,半個月沒跟我說話。
我把手里的胃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走吧,淮安。請你吃飯。”
我沒進去扇她。
因為扇醒一個裝睡的人,太累了。
而且,我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