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十塊取暖費，我交得肉疼。
第二天樓下王姐就上來敲門："妹子，我把暖氣停了啊，我婆婆火力壯，熱得直流鼻血。"
她笑得一臉真誠，意思很明白——你的熱量漏下來，正好給她家白用。
我點點頭："行，隨您便。"
她不知道我裝修時多花了兩萬，地板下頭全是隔熱層。
一周后她急了，打電話質問我："你家到底開沒開暖氣？我婆婆快凍死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一聲巨響把整棟樓震醒。
01
物業群里發取暖費通知那天，我盯著手機看了三遍。
六千***十。
我住頂樓下邊一層，九十八平，兩居室。
去年冬天，我在屋里穿羽絨服，電暖器開到發燙，腳底還是冷。
今年物業說換了新管道，熱損少，收費按面積走，一分不少。
我把賬單截屏，轉給我媽。
我媽回了條語音。
“該交就交，冬天不能省這個錢，凍出病來更貴?！?br>我沒回。
***余額只有一萬一。
我上個月剛還完裝修貸，又給我爸買了降壓藥，手里能動的錢不多。
可這錢不能不交。
我一個人住，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要寫方案，最怕屋里冷。
冷起來，人沒精神，手指也僵。
我咬牙把錢轉了。
物業管家立刻發來一個笑臉。
“姜女士，已收到，祝您暖冬愉快?！?br>我看著那四個字，沒笑出來。
剛放下手機，樓下傳來椅子拖地的聲音。
刺耳。
我住的是老小區改造房，樓板薄，樓下廚房切菜，衛生間沖水，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樓下住著王姐。
她本名王敏，四十出頭，嘴甜，愛笑，見誰都叫親。
她家三口人，她婆婆常年在家，她丈夫跑長途，她在附近菜市場賣熟食。
我剛搬來時，她拎著一袋鹵雞爪上門。
“妹子，以后上下樓多照應?！?br>我收了雞爪，也回了一箱牛奶。
后來我才知道，她的照應，就是讓我下班順手幫她拿快遞，讓我把空調外機漏水的盆挪遠點，讓我晚上十一點以后別走動。
理由都很真誠。
“我婆婆睡眠淺。”
“老人家身體不好。”
“你年輕，忍忍就過去了。”
我忍過幾次。
直到去年冬天。
那會兒我屋里冷得像沒供暖，我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