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這輩子最疼娘家人。
三個弟弟買房她湊錢，侄子上學她掏錢，從沒說過一個不字。
小表弟要出國，她二話不說答應贊助310萬。
可她八***壽那天，三個舅舅集體缺席。
我看著我媽一個人坐在主位上，對著滿桌子菜發呆。
她笑著跟我說："你舅舅們忙，理解。"
我沒吭聲，但我知道她那晚一夜沒睡。
十天后，三舅打來電話："姐，老三出國那筆錢，你這周能打過來不？"
我媽端著茶杯，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筆錢，我已經撤了。"
那頭三舅**尖叫聲，隔著聽筒都能刺穿耳膜。
01
我媽八十壽宴那天，酒店最大的包廂里擺了六桌。
紅色壽字貼在墻上，壽桃蛋糕擺在正中，服務員把熱菜一道一道端上來。
我媽孟蘭芝坐在主位，穿著我給她買的新外套，頭發梳得很齊。
她一開始還笑。
親戚進門，她就站起來招呼。
鄰居送花，她也連聲道謝。
可她的眼睛一直往門口看。
我知道她在等誰。
大舅孟成海，二舅孟成江，三舅孟成河。
她三個親弟弟。
從上午十點開始，我**手機就放在桌邊。
每響一次，她的手就動一下。
可電話不是他們打來的。
十一點半，大舅發來一條消息。
姐，路上堵，今天可能趕不過去了。
十二點，二舅也發了消息。
姐，廠里臨時有事，改天給你補壽。
十二點二十，三舅媽打來電話。
電話是我接的。
她聲音很亮，帶著笑。
“知微啊，你跟**說一聲，我們這邊真走不開，啟航簽證的事還沒弄完。”
我看向我媽。
她正夾著一顆花生，筷子停在半空。
我按了免提。
三舅媽又說：“**最疼啟航，肯定理解，對吧？”
滿桌親戚都安靜了。
我媽把筷子放下，笑了一下。
“理解。”
她說得很輕。
三舅媽像松了一口氣。
“那行，姐，祝你長命百歲啊，回頭我們再去看你。”
電話掛斷后，我媽還維持著那個笑。
她對服務員說：“上菜吧，別涼了。”
我沒說話。
今天這六桌，娘家人只來了兩個遠房表叔。
他們坐在角落里，臉上也掛不住。
有人低聲說：“三個親弟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