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攢了三年的三萬塊，我爸一句話就要走了。
"拿出來，給你弟付首付。"
我說，這錢我要考**證。
他把碗往桌上一摔。
"你弟娶媳婦是頭等大事！你那破證什么時候不能考！"
弟弟在旁邊刷手機，頭都沒抬。
"哥，首付就差這筆，女方家催得緊。"
繼母笑著打圓場："阿姨做主，算借的，以后還你。"
"借？誰打欠條？"
飯桌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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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桌上，一條紅燒魚。
魚肚子最厚的那塊肉，我爸夾起來，越過我，放進周陽碗里。
"哥，就這款，首付差三萬。"周陽把手機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輛白色SUV，指導價十四萬八。
我筷子還沒放下，我爸先開了口。
"小屹，你那三萬塊，先拿出來給你弟墊上。"
他說這話的口氣，跟說"遞一下醬油"沒什么區別。
我把筷子放下。
"我下個月考**證。學費加實操耗材，正好三萬。"
"證證證，你考那破證能當飯吃？"我爸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弟談對象，女方家點名要車，人家姑娘眼看著要上門了。這是咱家今年頭等大事！"
"我的證也是大事。考下來，工資漲到一萬二。"
"一萬二？"周陽嗤了一聲，眼睛還粘在屏幕上，"哥，等你漲工資，我對象早跟別人跑了。"
吳桂芳給我盛了碗湯，笑著打圓場："小屹，你弟這事確實急。這樣，阿姨做主，算陽陽借你的，啊？"
"借可以。"我說，"誰打欠條？"
桌上靜了兩秒。
"你說什么？"我爸眉毛立起來。
"欠條。三萬塊，借多久，什么時候還，寫明白。"
"周屹！"我爸一拍桌子站起來，湯晃出來半碗，"你跟我算賬？你吃我的住我的二十三年，我跟誰算賬去！"
二十三年。
我八歲開始洗全家的碗，踩著板凳夠灶臺。十四歲，暑假跟他的貨車搬了兩個月貨，工錢一分沒見著。十八歲進廠，第一個月工資三千二，我給他買了條**。
行，二十三年。
"爸，我月薪七千，這三萬攢了三年。"我說，"周陽兩年沒上班，他拿什么還？"
"我那不是沒找著合適的嗎！"周陽把手機往桌上一扣。
"合適的工作沒有，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