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今天結婚。
新郎不是我。
我坐在宴會廳第九桌，隨了兩百塊份子錢。
她端著酒杯走過來，看見我，手抖了一下。
我站起來碰杯："祝你們白頭偕老。"
旁邊的人感慨："程總，你**心態真好啊。"
**。
我翻了翻口袋——結婚證還揣著呢，一天都沒離過。
在她編的故事里，我們分開三年了，孩子判給了我，她一個人過得不容易。
九十天前，我在工作底稿**十七頁翻到她的名字。 一家注冊在**的公司，她是唯一董事，藏了五年。 我是干審計的。 一查到底，不難。
三年，四十七筆轉賬，合計一千一百九十萬。 從我們的房子抵押出去，繞道**，進了她情夫賬戶。 他的新房首付，四百二十萬。 他手腕那塊表，十九萬。 今天這場婚禮，八十七萬。
1
底稿**十七頁，我看見了我老婆的簽名。
那是一家**公司的周年申報表，夾在供應商盡調材料的附件里。董事欄只有一個名字，程望舒，三個字簽得很熟，收筆處那個習慣性的上挑，我看了十七年。
我把文件放下，又拿起來。
"方茴。"
隔壁工位探出個頭："陸par，怎么了？"
"這家望晟國際，跟被審單位什么關系？"
她走過來掃了一眼："供應商母公司的關聯方，掛在這一層。文件有問題？"
"沒有。"我說，"放回去吧。"
她端著杯子走了。辦公室中央空調的聲音忽然顯得很大。
我又看了一遍。董事，程望舒。注冊日期，五年前的六月。法定秘書是注冊**機構，地址在*仔。
五年前。
五年前程望舒的公司剛搬進新寫字樓，搬家那天我請了半天假去幫忙，她站在落地窗前面說，老公，以后咱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她從來沒提過什么**公司。
我干這行十七年，審過四百多家企業的賬。一個注冊了五年、嵌在供應商關聯層里的公司意味著什么，我用腳后跟都想得出來。
可我首先想到的是，重名。
這四個字我自己寫出來都覺得可笑。我打開抽屜，拿出錢包，夾層里有張全家福的復印件，背面是知夏小時候寫的三個人的名字和***號。她的號碼我背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