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解語花喔”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因為一網兜十塊錢的蘋果,我停了丈夫的副教授職稱》,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浪漫青春,陳建斌劉春花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大年三十,丈夫為幾塊錢的蘋果罵五歲的女兒“自私”。轉手卻掏半個月工資,給表姐兒子買玩具。“全家就你喜歡吃蘋果,過年還專挑貴的買,你怎么這么自私?”“一點都不像強子,從來不跟大人要東西!”“來,強子,不就是三十塊的玩具車嗎?姨夫買給你。”表姐劉春花渾身一震,眼眶倏地紅了。“姐夫,我們強子有你這么個心疼他的好小姨夫,他親爹在地底下也能閉眼了。”“但這個我不能要,別讓表妹看笑話。”丈夫陳建斌瞥了我跟女兒...
大年三十,丈夫為幾塊錢的蘋果罵五歲的女兒“自私”。
轉手卻掏半個月工資,給表姐兒子買玩具。
“全家就你喜歡吃蘋果,過年還專挑貴的買,你怎么這么自私?”
“一點都不像強子,從來不跟大人要東西!”
“來,強子,不就是三十塊的玩具車嗎?姨夫買給你。”
表姐劉春花渾身一震,眼眶倏地紅了。
“**,我們強子有你這么個心疼他的好小姨夫,他親爹在地底下也能閉眼了。”
“但這個我不能要,別讓表妹看笑話。”
丈夫陳建斌瞥了我跟女兒一眼,滿眼輕視:
“管她們娘倆干嘛,兩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別掃了孩子的興。”
我沒說話,只是把女兒凍得通紅的小手焐在掌心,轉身走向了街角的郵局。
然后,給父親寄去了一封信:
“爸,陳建斌副教授職稱的事您別打招呼了,讓學校按最嚴的標準流程走,他的檔案和論文,一頁都別少查!”
......
1
陳建斌的論文包含大量拼湊抄襲,一旦查出來,副教授的職稱肯定落不著。
不然我也不會私下求身為校長的父親到處去做疏通。
可現在......
我看著坐在駕駛位上的陳建斌。
他打著我爸的旗號,特意從學校保衛科借出來這輛北京吉普212充門面。
他一邊掛擋,一邊語氣冰冷地嘲諷。
“林舒,你們資本家大小姐的脾氣,還真是一脈相承啊。”
“囡囡才五歲,就知道貪圖享樂,考慮自己的那點口腹之欲。”
車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紅燈。
陳建斌轉頭,透過后視鏡冷冷地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我。
“**為了防我,打壓我,讓我在大學里當了整整十年的講師。”
“現在好了,他馬上就要退下來了,而我的副教授職稱這次十拿九穩,年后我就是系副主任了。”
2
我爸是學界泰斗,也是大學里的老校長。
當初他讓陳建斌從基層教員做起,是希望他把學術底子打牢,不要沾染浮躁的習氣。
陳建斌當初信誓旦旦地拍著**向我爸保證,一定潛心學術,絕不辜負他的期望。
如今我爸準備退休,并已經向上級推薦陳建斌破格提拔。
可我爸的良苦用心,在他眼里,竟然成了防備和打壓。
我死死盯著他的后腦勺。
“一網兜十塊錢的蘋果,就是自私貪嘴?”
然后,我的目光落向副駕駛上那個抱著三十塊錢鐵皮火車、正玩得不亦樂乎的外甥。
“你對自己親生女兒花十塊錢買蘋果心疼得要命,給別人兒子花三十塊買高級玩具倒是大方得很吶。”
陳建斌像被突然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過頭狠狠瞪著我。
“強子沒了爹!我是他小姨父,替**多疼他一點怎么了?你怎么這么狹隘?”
抱著強子的表姐劉春花轉過身,輕輕拍了拍陳建斌的胳膊。
“建斌,干嘛發這么大脾氣,別嚇著孩子。”
她笑瞇瞇地看著我女兒:
“囡囡別生氣了,都是大姨不好,大姨這就讓**爸掉頭,回去給你買蘋果去。”
陳建斌握著方向盤,毫不退讓。
“不買!我這都是為她好,小小年紀就只顧自己,長大了還不得成資本家作派?”
就在這時,強子手里的鐵火車狠狠砸在了我的膝蓋上。
一陣鉆心的疼傳來,我本能地伸手擋了一下,推開了他的手。
強子立刻扯開嗓子嚎啕大哭起來。
“小姨父!她打我!”
“她要搶我的火車!”
“嘎吱——”
陳建斌猛地一腳踩死剎車,吉普車在雪地里打了個滑,停在路邊。
“林舒你是不是有病?!你故意的吧?你怎么嫉妒心這么重?跟一個沒爹的孩子較什么勁!”
劉春花眼里的得意馬上要溢出來了,但臉上依舊掛著楚楚可憐的淚珠。
“算了建斌,小舒不是故意的,別怪她。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帶強子坐你們的車......”
目睹了一切的女兒囡囡站出來替我說話。
“大姨撒謊!強子哥哥也撒謊!是哥哥先拿玩具砸媽**,媽媽根本沒有搶他的東西!”
陳建斌的火氣噌地上來了,唰的揚起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女兒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車廂里回蕩。
女兒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我只覺得腦袋里“嗡”的一聲,一把將女兒攬進懷里,沖著陳建斌撕心裂肺地大喊。
“陳建斌!囡囡是你親女兒,你怎么下得去手!”
陳建斌不依不饒,指著我的鼻子。
“不論是誰,她頂撞長輩,做錯了就該受到懲罰!我這是在替你教育她!”
3
女兒出生那年,陳建斌高興得像個傻子。
他每天看著熟睡的女兒,聲音里滿是寵溺。
“我的女兒想要什么我都會滿足,她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可如今為了一個外人,他竟然狠狠打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我渾身顫抖,看著劉春花放在陳建斌身上的手,口不擇言:
“陳建斌,你背著我,打著我爸的旗號公車私用,天天給表姐當專職司機。”
“你這么心疼他們孤兒寡母,以后你干脆跟他們過日子去吧!”
陳建斌臉上的青筋瞬間暴起。
“你嘴巴放干凈點!春花可不像你,當初下鄉插隊的時候,跟著**往草垛子里鉆!”
那段被我深埋在心底、最不堪的回憶,被他當著表姐的面突然血淋淋地撕扯出來。
我感到眼前一陣眩暈。
陳建斌追我的第三年,我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了他。
我說我下鄉插隊那年,走夜路被人跟蹤,被一個地痞**拖進了草垛子。
雖然最后關頭民兵連的人趕到,那個**被抓走了,我并沒有失去清白。
但那破損的衣裳和無盡的恐懼,成了一場纏繞我多年的噩夢。
當時,陳建斌緊緊抱著我,紅著眼眶發誓。
“都過去了,以后,有我保護你,誰也別想欺負你。”
正是因為他這句話,我放下內心的芥蒂,全心全意的接受了他。
可曾經的信任,卻變成了現在最鋒利的刀子。
不僅把我早已結痂的傷口重新剖開,還要在上面撒上一把粗鹽。
劉春花玩味地上下打量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哎喲,小舒啊,真看不出來,你平時在咱們面前裝得像個高貴的知識分子,沒想到插隊的時候,私生活這么豐富啊。”
陳建斌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全是不屑。
“當初指不定是她自己耐不住寂寞,跟那個**半推半就呢。”
“什么被人跟蹤,都是編出來騙我的**吧。”
“我像個傻子一樣,接了這么個**,還信了你這么多年。”
字字句句,化作淬了毒的鋼針,扎在我的心頭。
4
“鈴鈴鈴......”
陳建斌別在腰間的大哥大突然響了,是婆婆打來的。
他接通電話,開了免提。
“兒子啊,回來了嗎?大雜院里餃子都下鍋了,就等你們回來吃年夜飯呢!”
強子立刻湊到電話跟前大喊:
“奶奶!小姨父今天給我買了鐵皮火車!但是小姨壞,她不僅搶我玩具,還不讓我坐車!”
電話那頭的婆婆立刻心疼得哎喲哎喲直叫,哄著他:
“哎喲我的大孫子欸,那個壞女人就是個黑心肝的!等你們回來了,奶奶拿掃帚疙瘩抽她!”
“強子啊,奶奶給你包了你最愛吃的豬肉大蔥餡的餃子,還打了荷包蛋,快回來吃啊!”
女兒囡囡對大蔥嚴重過敏,吃一點就會渾身起紅疹甚至呼吸困難。
但婆婆每一年都只包豬肉大蔥餡的餃子,因為這是陳家孫子強子最愛吃的。
往年,女兒只能啃干癟的窩窩頭看著他們吃。
今年不過是想買一網兜蘋果嘗嘗甜味,卻被親爹罵成資本家作派、****。
劉春花聲音乖巧,湊到電話前:
“嬸子,您真是有心了,知道強子的口味,每年都記掛著他,這孩子真沒白叫您一聲奶奶。”
她說著說著,故意抬手理了理衣領。
手腕上,一塊梅花牌的女士手表閃閃發光。
那塊手表,跟我上個月“不慎丟失”的那塊一模一樣,那是建斌為了慶祝結婚紀念日給我買的,表盤后面還有一道細小的劃痕,我絕對不會認錯。
女兒怯生生地對著電話問婆婆。
“奶奶,有沒有沒有大蔥的餃子呀?囡囡也想吃餃子......”
婆婆在電話里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吃什么吃!沒有!一個賠錢貨,就你事多,什么大蔥過敏,我看你就是嬌生慣養挑嘴的毛病!”
陳建斌順著婆婆的話往下接:
“媽說得對,都是被她那個媽給慣出來的臭毛病!”
電話掛斷。
車外的雪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家家戶戶的窗戶里都透出暖**的燈光,大家都在吃團圓飯。
可我,再也不想回那個所謂的大雜院了。
女兒憋了一路的委屈徹底爆發,捂著紅腫的臉頰,止不住地大哭起來。
陳建斌煩躁地猛拍了一下方向盤。
“哭哭哭!大過年的就知道嚎喪!再哭把你從車上扔下去!”
女兒哭得喘不上氣,咳嗽連連。
“爸爸偏心......奶奶也偏心......你們都不愛囡囡了......”
我把女兒緊緊抱在懷里,用袖子一點點抹去她臉上的淚。
強子在副駕駛上不耐煩地大叫。
“你別哭了!煩死了!吵得我都沒法聽火車的音樂了!”
女兒越哭越難過。
陳建斌的耐心徹底耗盡了。他走下車,一把拉開后座的車門,像拎小雞一樣把女兒拽了下去,扔在滿是積雪的路邊。
“跟你說多少遍聽不懂是吧?下去!在雪地里好好給我反省反省!什么時候認錯了什么時候上車!”
我憤怒地跳下車,去拉坐在雪地里發抖的女兒。
陳建斌見狀,冷笑一聲,“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既然你這么慣著她,你也下去跟著一起反省!”
劉春花搖下車窗,和強子一起幸災樂禍地看著我們。
“小舒啊,女人不能太倔,低個頭服個軟,這日子才能過得下去。”
說完,吉普車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揚長而去,只留給我們母女一地的車轍印。
5
大年三十的夜風,冷得刺骨。
女兒穿得本來就單薄,此時凍得嘴唇發紫,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嗚嗚嗚,媽媽,我好冷......我真的沒有做錯,爸爸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我脫下身上的大衣,把女兒嚴嚴實實地裹住,強忍著眼淚,走到街角的公用電話亭,給大雜院的鄰居王大媽打電話,讓她去叫陳建斌聽電話。
十分鐘后,陳建斌才慢悠悠地接起電話。
“路上冷,下著大雪,囡囡前兩天的風寒還沒好透,你趕緊開車回來接我們。”
電話那頭,陳建斌的聲音里透著酒氣和得意。
“這才多久?這就受不了了?她能長記性嗎?就該讓你們在外面多凍一會!”
我壓抑著怒火:“陳建斌!囡囡才五歲,你跟她計較什么!”
“就是因為年紀小,才要好好改造她的思想!”陳建斌打了個酒嗝,“想讓我去接你可以。你現在,帶著那個賠錢貨走回來,給強子磕頭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
“憑什么?”
“就憑你惹強子不高興了!惹春花傷心了!”
“陳建斌,你是不是瘋了?你讓長輩給一個小孩磕頭?”
“在我們鄉下,做錯事了就得低頭認錯!”
他在那頭冷笑:“媽說了,今天不磕頭認錯,你們就別想進這個家門!”
我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歡聲笑語。
劉春花嬌滴滴的聲音傳來:“哎呀建斌,別喝那么多啦,來,強子,敬你小姨父一杯......”
沒有一個人關心我和女兒會不會凍死在街頭。
女兒開始劇烈地咳嗽。
“媽媽,我冷......我頭暈......”
我摸了摸女兒的額頭,滾燙嚇人。
我把所有的不甘、委屈和殘存的最后一絲希冀,統統咽到了肚子里。
“陳建斌,我求你,你來接我們,帶囡囡去衛生所,我真的怕女兒出事。”
聽到我服軟,陳建斌的語氣終于得意起來。
“好啊,你對著王大**電話,大聲喊三句‘春花姐我錯了,強子我錯了’,我就勉為其難過去接你們。”
我站在寒風里,握著冰冷的聽筒,聽著里面傳來的劃拳聲。
我終于徹徹底底地清醒了。
我掛斷了電話。
轉身,我抱著燒得迷迷糊糊的女兒,迎著風雪,朝著相反的方向,頭也不回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