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獲新生!------------------------------------------“怎么會……我不是在孤鷹嶺飲彈自盡了嗎?”,祁同偉從睡夢中驚醒,額頭滿是汗。,環顧四周,眼前寬大的木床,墻上掛著的相框……一切都那么熟悉。,不是山水莊園!“叮鈴鈴~”,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他條件反射般抓起聽筒。“祁廳長,大風廠出事了!有人假扮**鬧事。”。“達康書計正在現場,我也正趕過去。情況很棘手,工人全聚在廠門口……您得盡快到現場坐鎮!”,心頭明白了八成。!!,正是從大風廠的這場風波開始的!“難道老天真的又給了我一次重頭開始的機會?”。
“祁廳長,您聽得見嗎?”
電話那頭,見祁同偉沒出聲,趙東來語氣急切地問道。
“東來,我這就過去給你撐腰!”
趙東來聽了,胸口莫名一熱。
說實話,他對祁同偉真談不上敬重:攀高枝上位,成績是有的,但誰沒干過實事?
他們這群穿白襯衫的**,哪個沒破過大案、立過戰功?
若論實績,整個漢東,還真沒人比得過他趙東來。
可就這一句“給你撐腰”,讓他鼻子發酸。
基層**最盼的,就是上面一句硬氣話。
哪怕突發事件火燒眉毛,領導一句“我在”,比一百句指示都管用。
祁同偉這話,也不是隨口敷衍。
他太清楚自己上輩子栽在哪了。
把**這支隊伍當成工具,只顧往上鉆營,忘了刀把子攥在誰手里。
現在想想,真是愚昧。
有老師在背后托底,本該順風順水。
他老人家當年那句“還是太急了”,如今想想字字千斤。
他神色平靜,仔細扣好警服每一粒紐扣,對著鏡子理正領帶、撫平袖口褶皺。
忽然有點遺憾:夢里吞槍赴死,要是穿著這身警服走,或許最后一程,也能走得體面些。
隔壁房間的梁璐被動靜驚醒,探出頭來,聲音里全是關切:
“大半夜還要出去?出啥事了?”
“沒事兒,這點事屁都不是!”
祁同偉輕輕一笑,語氣平淡。
……
“拒絕拆除!拒絕拆除”
大風廠鐵門外,幾百號工人舉著火把圍成一圈,吼聲震天。
一個老頭坐在小板凳上,正擋在門口,目光如刀,直盯李達康。
大風吹這場風波,直接驚動了李達康親自到場。
所有人眼睛都盯著他,就等他開口表態。
“陳老,您也是老**了,得講點道理。現在這事,山水集團手續齊全,合法合規。廠長蔡成功早就把股權押給了人家。再說咱們這老廠,您心里沒數?光欠債就六七個億,爛攤子誰愿接手?您在這兒攔著,圖個啥?”
李達康說話時,額角沁著汗。
他真怕場面失控。
這攤子本不該他管,可總負責人湯姆丁溜了,市長不在崗,副指揮也聯系不上,只能他硬著頭皮頂上來。
大風廠存不存在,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意的,只是拆掉這片舊廠房,在原址建起***,把GDP數字實實在在提上去。
別的?真顧不上。
光明峰項目落地,才是頭等大事。
這些事,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話音剛落,陳巖石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李達康講的確實是實情,可這話他絕不能認。
這個項目,是他親手抓、親自推的改造工程。
大風廠,是他一輩子最引以為豪的成果。
如今被一口否定,他咽不下這口氣。
陳巖石猛地站起身,直直盯住李達康,聲音洪亮:
“李達康!你把話說清楚!
誰說廠子資不抵債了?哪來的結論?
我們廠還在正常生產!
幾百號工人,全指著它養家糊口!
你這是什么意思?想把責任全推給別人?
蔡成功只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剩下那部分,
是全體工人的!我們死守到底,絕不搬遷!
他簽的那份協議,根本就是假的!
山水集團找蔡成功去算賬,跟我們工人有什么干系?
今天我們就站在這兒!要拆廠?
那就從我身上踏過去!來啊!來啊!”
說著,他挺起胸膛,一步逼上前,胸口幾乎抵上李達康。
李達康被逼得連連后退,眼神一凜,閃過一絲凌厲。
到了他這個位置,個人**早就不算什么**。
況且,這事本就走完了司法程序,他理直氣壯。
可陳巖石這般步步緊逼,還是讓他心頭泛起一股異樣情緒。
祁同偉遠遠瞧見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哪怕早已經歷過一遍這場景,此刻仍忍不住暗自舒坦。
他曾親眼目睹李達康在省韋大會上譏諷自己“哭墳求官”,如今看他被頂得說不出話,心里自然暢快。
趙東來也注意到了祁同偉的到來。
若不是先前那句“站臺”的承諾,他恐怕會裝作沒看見;
可眼下,他對祁同偉早已不是當初那種疏離態度,立刻迎了上去。
“祁廳長,您來了?”
一句尋常問候,卻透著少有的熱絡。
這種親近感,祁同偉從未在別人身上感受過,他笑著點點頭:
“東來,今**角不是咱們。
我也不越界插手,你聽達康書計安排。
真要是出了岔子,我再出面。
你懂我的意思吧?”
都是一個層級的人,襯衫領口扣得整整齊齊。
趙東來當然明白這話分量,
沒毛病,你就照辦;
有風險,我兜底。
祁同偉專程趕來替他撐腰,這份心意,比提拔還重。
趙東來正想開口道謝,
李達康已快步走了過來。他一眼就看見祁同偉,
心里頓時活絡起來:這人正急著爭副省,自己又是**,
自然不客氣,語氣里帶著幾分居高臨下:
“祁廳長,現在大風廠公然抗拒**執行,
您這位**廳長,幫個忙,怎么樣?”
李達康腦中已經浮現出畫面:
祁同偉當場應承,帶隊**,場面干脆利落。
想到這兒,他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可祁同偉接下來的話,讓那點笑意僵在了嘴角:
“達康書計,這是市里的事,
我就是來看看,主要是怕東來這邊出惡**件。
大風廠的事,還得您拿主意。”
李達康一時啞然。
這話挑不出半點毛病。
他確實無權直接指揮祁同偉;
職務上,他是市韋***,管趙東來天經地義,
但對**廳長,只能“請幫忙”,不能“下命令”。
畢竟,省韋**那一票,對祁同偉來說,太關鍵。
若祁同偉不知內情,他樂得對方出手;
可如今對方心里門兒清,
就算真幫了,李達康也不會領情,反而更輕看他。
省韋**會上那一幕幕,他記得清清楚楚:
那副嘴臉,比當年跪在墳前求官時更令人作嘔。
更何況,陳巖石背后有人,這點他心知肚明。
蹚渾水?他不愿冒這個險。
一步錯,滿盤皆輸。
李達康剛想再開口,許忠義已上前一步:
“達康書計,我順便看看現場警力部署,
約束一下隊伍。眼下這局面,
萬一失控,咱們得有應對預案。
您放心,只要是您的決定,我堅決支持。
要是人手不夠,我馬上調**支隊過來,
我看市局這些人,恐怕壓不住場面。”
李達康嘴角一抽,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
他明白,祁同偉這是既不攪局,也不撒手,
冷眼旁觀,靜待變數;
一旦真亂起來,他再出手控場,功勞自然歸他。
畢竟,維護全省治安,本就是**廳長的本職。
李達康一時語塞。
祁同偉則順勢踱到旁邊,挨個幫市局**扶正警帽、捋平衣領,
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們忙你們的,我不插手。
李達康看得牙根發*,卻無可奈何,
正如祁同偉所說,這是人家職責所在,
誰也改不了。除非自己官階更高,能強行壓他,
可眼下,他還差著一級呢。
沒辦法,他只好扭過頭,望向趙東來。
“東來,眼下沒別的路了。
你看,現在動手**,有幾分勝算?”
趙東來心頭一沉。
**?那準得擦出火星子、鬧出人命。
可官職壓著,他只能點頭,語氣里透著一股子憋屈:“達康書計,市局的執行力沒問題,您定方向,我們立馬跟上!”
話音未落,廠區突然騰起濃煙,火苗竄上半空。
刺眼的紅光一晃,所有人目光全被拽了過去。
旁人懵著,祁同偉卻心里門兒清,大風廠里存著個油罐。
眾人還在愣神,他已沖著現場**吼了起來:
“都傻站著干啥?火都燒起來了!
別廢話,先滅火!找消防栓!拿滅火器!
立刻聯系***,快!再快點!”
這一嗓子,像盆冷水潑醒了全場。
趙東來下意識看向李達康,眼神分明在問:聽不聽他的?
李達康盯著祁同偉,也怔住了,這哪是平日那個精于算計、步步為營的祁同偉?
怎么突然就豁出去了,連軸轉似的往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