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最公平的地方，就是連親情都明碼標價。
我吃一顆橘子，要記兩毛五。
我發燒去醫院，輸液的錢和護士貼條的錢都得AA。
媽媽總說：“你是姐姐，獨立一點，別總想著占家里便宜。”
可弟弟一個轉身撲進她懷里，媽媽就能當場笑著說。
“今天這筆算媽媽請你。”
十八歲生日那天，我問能不能用幫爸洗碗抵蛋糕錢。
我媽翻開賬本，冷著臉告訴我。
“蘇梔，你還欠家里一千八，先補上。”
我終于想明白了。
還清這最后一千八，我把志愿改到了1800公里外的軍校。
1.
十八歲生日那天，家里燉了排骨。
鍋蓋掀開，熱氣沖到天花板上，香味繞了滿屋。
弟弟蘇柏舟趴在餐桌邊，筷子還沒拿穩，就夾走最大的一塊肋排。
媽媽唐韻秋笑著拍他手背。
“慢點，燙著了怎么辦？”
那塊排骨在他碗里滾了一圈，油花沾到他校服袖口。
爸爸蘇建成皺了皺眉，剛要開口，媽媽已經拿紙巾替他擦。
“男孩子長身體，多吃點。”
我端著最后一盤青菜出來，把菜放到桌上。
椅子還沒坐熱，媽媽把賬本推到我面前。
“今天買菜一共七十八塊六，你弟明天月考，給他補身體不算，剩下你和我還有**平攤。”
賬本是紅皮硬殼，封面邊角磨得發白。
從我記事起，它就放在我家餐邊柜第二層。
感冒藥、校服費、一支筆、一顆糖，全都寫在里面。
鄰居夸我懂事時，媽媽就會把賬本翻給人看。
“她懂事不是天生的，是從小教出來的，女孩子不能慣，不然以后嫁人也只會占便宜。”
那年我七歲，把***發的牛奶帶回家給弟弟喝。
媽媽夸我會疼弟弟。
晚上賬本上多了一行。
蘇梔，牛奶一袋，學校餐費已含，私自轉贈，記一塊二。
我那時不懂。
以為家里窮。
所以八歲開始，我撿廢品，幫樓下小賣部搬礦泉水，寒暑假去早餐店洗盤子。
每次攢了錢交給媽媽，她都會摸摸我的頭。
“梔梔，你是姐姐，幫家里是應該的。”
可蘇柏舟從沒被記過賬。
他摔碎一個杯子，媽媽說碎碎平安。
我摔碎一個碗，媽媽把九塊九寫進賬本，還加了兩毛膠布錢，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