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彌留之際，他的青梅也在。
他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得意地宣布：
“爵位，是留給我和月娘的兒子的！”
“當年，我早就把你生的那個換了！”
他以為能看到我痛不欲生的表情。
我卻笑了：“我知道啊。”
“你走后，我立馬就換回來了。”
將軍當場氣死。
我轉過頭，看著他那面如死灰的青梅：
“現在，輪到你了。”
1
鎮北侯府的正德堂，今天沒有點檀香。
空氣里只有一股濃重的湯藥味，混著人壓抑的呼吸聲。
蕭策就躺在堂屋正中的那張床上，外面罩著明**的帳幔。
那是圣上親賜的，準他不用挪動。
他快死了。
我、蘇月娘、宗族里的幾位叔伯、府里的管家，還有兩個孩子，都跪在床前。
蕭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蘇月娘身上。
那雙曾經能開三石硬弓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渾濁的、病態的癡迷。
“月娘，過來。”他的聲音像破風箱。
蘇月娘立刻起身，撲到床邊，淚眼婆娑地握住他的手。
“阿策，我在這里。”
“月娘，我對不住你。”
蕭策的呼吸急促起來，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委屈你和我們的孩子了。”
他口中的“我們的孩子”，是指跪在我身邊的蕭明哲。
他是侯府的世子，是我名義上的兒子。
我垂著眼，盯著地面上青金石磚的紋路。
蕭策的視線終于從蘇月娘臉上挪開，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身上。
“沈如故。”
我沒動。
“抬起頭來。”他命令道。
我緩緩抬頭，看向他。
他的嘴角咧開，是一個得意又**的笑。
他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能傳遍整個大堂。
“這鎮北侯的爵位，我不會留給你的兒子！”
他頓了頓，享受著滿堂的死寂和投向我的那些復雜視線。
“爵位，是留給我和月娘的兒子，明哲的！”
跪在我身邊的蕭明哲身體一僵。
蘇月娘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她看著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憐憫和炫耀。
蕭策還在說，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一種瀕死前的亢奮。
“你以為你生的是世子？你以為你贏了月娘？
我告訴你，在你生下孩子的當天，我就把你生的那個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