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與昨日和解,來日從容
婚房到手第一天,閨蜜陳嫣陪我們一起去看房。
開門時,她隨手掏出一串鑰匙。
“你的車鑰匙、**門禁、辦公室鑰匙,就是沒有婚房鑰匙,顧蕭,你給我了嗎?”
在我錯愕的目光里,陳嫣故作恍然地拍了下額頭。
“瞧我這記性,昨天跟你吃飯忘餐廳了,我這就打電話叫他們送過來。”
心口一陣冰涼,我看向顧蕭。
昨天值班我突然發(fā)燒,想讓他給我送一盒感冒藥。
他說他在應酬沒時間,讓我自己想辦法。
我冒著大雨,在衛(wèi)生院打吊瓶到凌晨。
結果他是跟陳嫣在一起吃飯。
“顧蕭。”
我說。
“在一起七年,你的車鑰匙我沒有,**門禁我沒有,辦公室我更是沒去過。”
“現(xiàn)在屬于我們兩人的新房,鑰匙也沒有一把交到我手上。”
顧蕭的臉變得難看,輕描淡寫安撫我。
“別這么敏感,陳嫣比你細心,你總丟三落四,鑰匙放她那安全。”
可連吃飯都能把鑰匙弄丟的人,他說她細心?
我壓下心底的諷刺,沒有拆穿。
可當走進婚房時,殘存的期待徹底碎掉。
“說好要裝原木風格,怎么換成歐式了?而且我紫外線過敏,窗簾要絨布的,怎么換成紗簾了?”
顧蕭笑的不以為意。
“原木風寡淡,沒什么格調,陳嫣說看著壓抑。”
“她喜歡太陽,絨布遮光太嚴實,你別小題大做。”
我怔怔看著這間承載我們未來的婚房,忽然懂了。
原來我從頭到尾都不在他的規(guī)劃里。
既如此,我退出。
……
“墻上的漆太淡了,找他們過來換成暖米棕吧!”
“還有陽臺置物臺太窄,廚房的拉門顏色看著壓抑,當初說好讓裝修隊贈送幾盆君子蘭也沒拿來。”
陳嫣叉著腰。
“選這還真是選錯了,處處都不合心。”
我站在房門口,渾身發(fā)涼。
原來這套名為我跟顧蕭的婚房,連位置都是照陳嫣的心意挑選的。
當初看房選地段時,我提過想定居城東,那距離我媽近,通勤到顧蕭公司也方便。
可顧蕭搪塞我。
“買房太操心,你別摻和,等著入住就行。”
我以為他是真的不想讓**心,合著是有人早就把所有都跟他敲定了。
“孟菲,你杵在那做什么?!”
見我不動,陳嫣干脆跑過來拉我。
“快來瞧瞧臥室!外頭那些瑕疵不算什么,里面才是重頭戲!”
“顧蕭為了裝這房子,可是砸了五十萬!”
我腳步頓住。
“五十萬??”
我回頭看向顧蕭。
我自幼喪父,我媽心疼我,打算象征性跟顧蕭要五萬彩禮,說只是走個流程,在親戚朋友面前過得去。
等走完流程,錢再一分不少都還給我們。
可顧蕭哭窮,說買房已經(jīng)掏空積蓄,加上父母早年分開,沒人幫襯,根本拿不出來。
我不想他為難,便勸說我媽,“別人怎么看我無所謂,自己過的開心就好。”
最后她體諒顧蕭難處,彩禮一分沒要,還給了我二十萬嫁妝。
可現(xiàn)在,他對我囊中羞澀,卻愿意豪擲五十萬,順著陳嫣的喜好裝修婚房。
“怎么樣?喜歡嗎?”
顧蕭從身后輕輕環(huán)住我的腰,語氣溫柔。
和七年來每一次討好我的模樣,一模一樣。
“挺好的,就是太大了,有點空蕩。”
“我就知道!!”
我話音剛落,顧蕭就立刻截斷我的話。
“所以我打算讓陳嫣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
心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你倆高中就住一個寢室,上大學為了在一起,寧愿退出宿舍,也要出去合租。”
“現(xiàn)在我讓她搬來,不正成全你嗎?”
多么冠冕堂皇。
怕我孤單,就讓陳嫣住進我們的婚房?
他究竟是成全我,還是舍不得和她分開,時時刻刻都想將她放在眼皮底下?
我扯了扯嘴角,心底再無波瀾。
“隨你吧,我累了,先回去了。”
陳嫣還興致勃勃地指著一旁定制的衣帽間,想要跟我介紹。
見我轉身要走,她立刻收斂了笑意,快步追出來。
“孟菲,你是不是不喜歡?要是你心里膈應,我出錢讓人全都拆了重裝!”
“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我不能讓你受委屈。”
她說的仗義,模樣真誠得,和高中每次我受委屈,她第一時間站出來護著我的樣子一模一樣。
可我清楚,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我喜不喜歡不重要,你喜歡就好。”
“顧蕭花了五十萬,照著你的喜好布置的,拆了,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