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姐做了很多年監考老師，為救一個中暑抽搐的學生，延遲了**。
人救回來了，她卻被這個學生實名舉報了。
女生醒來后，發帖說表姐自作主張。
擾亂**秩序，破壞**公平。
表姐被學校辭退，被全網嘲笑是“**教師”，連婚都離了。
那個學生叫姜晚檸。
幾年后，她來考教師編，坐到了我面前。
我問她：“如果考場里有學生倒地抽搐，你救不救？”
她笑著回答：“老師不能為了一個人，影響到全體學生。”
我低頭，在面試評分表上寫下。
師德有虧，考核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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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檸沒有立刻離開考場。
她站在門口，笑著看我。
像早就知道我會這么做。
旁邊的主考官曹主任收卷時，眉頭皺得很深。
“顧淮，你剛才那道題的追問，針對性太強?！?br>我把評分表推過去。
“題庫里本來就有校園突發事件處理?！?br>“我只是根據她回答繼續追問?！?br>“可你和她有歷史關聯?！?br>“所以我已經在備注欄申請回避復核?！?br>我指了指最后一行。
****。
本人考評意見不作為最終單獨依據。
請**領導小組調取全程錄像，由其余考官復議。
曹主任沒再說話。
姜晚檸卻忽然笑了。
“顧老師，您寫得很周全?！?br>她把胸前的考生牌摘下來，放進包里。
“就是不知道，公眾看見你剛才說的話，會不會也覺得周全。”
我抬頭。
她袖口里露出一點黑色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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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場明文禁止攜帶拍攝設備。
但她敢拿出來，就說明已經鋪好了后路。
果然，十分鐘后，**中心外面堵滿了人。
有考生舉著手機。
有人在喊：“剛才那個就是關系戶考官嗎？”
“聽說他表姐當年就是被姜晚檸投訴的老師。”
“這是報復吧？”
我打開手機，熱搜正在往上爬。
視頻標題很扎眼。
“普通女孩教師編面試，被考官用家族舊怨逼問羞辱?！?br>視頻里，只剩下我問她的片段。
“你救不救？”
“如果她事后投訴你，你還救嗎？”
“你覺得**公平比學生生命更重要？”
她的回答被剪得支離破碎。
只留下她紅著眼說：
“老師要依法依規，不能被私人情緒綁架?！?br>彈幕已經炸了。
“這考官一看就是帶仇來的?！?br>“親戚被投訴，轉頭在面試里卡人？”
“教師編也這么黑？”
姜晚檸站在**中心臺階下，面對鏡頭，聲音哽咽。
“我只是參加一場普通面試?！?br>“可顧老師從第一眼認出我開始?！?br>“就一直在誘導我為七年前的事認錯?！?br>“我承認，當年我投訴過他的表姐。”
“但投訴是我的**?！?br>2
她看向鏡頭，眼淚剛好落下來。
“難道一個學生維護**公平，就要被記恨一輩子嗎？”
我身邊的工作人員急忙過來。
“顧老師，先回避一下，局里領導正在趕來?！?br>手機響了。
是我表姐許知夏。
她聲音很輕。
“顧淮，網上說的是不是你？”
我沒馬上答。
她沉默幾秒，反倒先安慰我。
“別急，先按流程來?！?br>這句話讓我鼻子發酸。
七年前，她也是這么說的。
那年市里統一模擬考，縣一中老教學樓突然跳閘。
風扇停了。
窗外蟬鳴像燒開的水。
**還剩二十多分鐘，坐在第三排的姜晚檸從椅子上滑下去，手腳抖得嚇人，嘴唇白得沒有血色。
許知夏當時是主監考。
她沒有慌。
她讓副監考封存試卷答題卡，讓巡考記錄時間，讓前排學生讓出通道。
她親自背起姜晚檸。
汗水從她額頭砸在地上。
后來醫院診斷寫得清清楚楚。
重度中暑伴意識障礙，疑似熱射病前期。
再晚一點，可能會出事。
可姜晚檸醒來后第一件事，不是說謝謝。
她在網上寫：
“我沒讓她送我去醫院?！?br>“她害我少寫一道題?！?br>“她為了表現師德，把全考場當**板。”
三天后，縣一中把許知夏停職。
一個月后，辭退文件下來。
再后來，她丈夫受不了鄰里和單位議論，離婚。
這些年，許知夏從不提姜晚檸。
可我知道，她每次路過學校門口，都會放慢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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