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出差前，把他重病的母親托付給我照看。
「就一個禮拜，你多費心，回來我請你喝酒。」
我滿口答應，可直播照顧老人的當晚，彈幕卻瘋了一樣刷屏——
「主播你在干嘛？這屋**本沒人啊！」
「你對著空床說話，太瘆人了……」
「快跑！**三年前就死了！葬禮我都去了！」
我手一抖，藥碗摔在地上。
猛地回頭，床上的老人正睜著眼睛，沖我笑。
1
“然然，進來吧。”
周宇拉開門，側身讓我進去。
一股濃重的草藥味混著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
“你王姨在臥室，剛睡下。”
他指了指里面，臉上帶著疲憊。
“哥們兒，這次真謝你了。就一個禮拜，回來請你吃大餐。”
我把手里的水果籃放下。
“說這些，咱倆誰跟誰。”
“我**藥，一天三次，飯后半小時。她有時候犯糊涂，你多擔待。”
周宇絮絮叨叨交代，把一堆藥盒和一張手寫的時間表放在客廳桌上。
“行了，我知道了，趕緊去趕飛**。”
我推著他往外走。
門關上，屋里瞬間安靜下來。
我走進臥室，床上躺著一個瘦小的老人，呼吸很輕。
這就是周宇的媽媽，王姨。
我認識她的時候，她還是個愛笑的阿姨，現在只剩下滿臉褶皺和一身病痛。
我拿出手機，支好架子。
我是一個美食主播，主題是給獨居老人做健康餐。
這次正好，直播內容和照顧王姨兩不誤。
“家人們，今天我們來到一個新環境。”
“未來一周，我會負責照顧一位阿姨的一日三餐。”
直播間很快涌進幾百人。
我一邊跟彈幕互動，一邊在廚房忙活。
兩個小時后，我端著一碗溫熱的肉糜粥走進臥室。
王姨醒了，靠在床頭看著我。
“王姨，吃飯了。”
我把小桌板架在床上，把粥碗放上去。
手機鏡頭也對準了這邊，記錄下溫馨的一幕。
我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遞到王姨嘴邊。
她張開嘴，吃了下去。
彈幕上一片“主播好善良”、“阿姨要快點好起來”的評論。
我笑了笑，繼續喂。
突然，彈幕的畫風變了。
“主播在干嘛？你對面沒人啊。”
“勺子懸在半空中，粥自己往下掉，嚇死我了。”
“特效嗎？有點東西。”
我愣了一下，以為是網絡延遲或者有人惡作劇。
我沒理會，繼續喂第二勺。
“我靠！我沒眼花吧！主播真的在對著空氣說話！”
“這屋里除了主播，根本沒有第二個人！”
“床是空的！床上是空的！”
彈幕瘋了一樣刷屏，紅色的警告字體不斷彈出。
我的手開始發抖。
不可能。
王姨明明就在我面前。
她剛剛還吃了一口粥。
“快跑！主播快跑！我認識這個屋子，這是周宇家！”
“我是他家對門鄰居！**三年前就死了！我還去參加了葬禮！”
“真的！肺癌死的！我們一個院兒的都知道！”
嗡的一聲。
我大腦一片空白。
手一抖，瓷碗從我手里滑落。
啪！
碗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褐色的肉粥濺了一地。
我猛地抬頭，看向床上的老人。
她正睜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沖我咧開嘴。
一個沒有牙齒的，詭異的笑容。
2
我的血液在瞬間凍結。
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無法跳動。
那個笑容，僵硬地掛在王姨的臉上，嘴角咧開的弧度超出了人類的極限。
我連滾帶爬地退出臥室，背部重重撞在客廳的墻上。
直播手機掉在地上，屏幕碎裂，但還在亮著。
彈幕依然在瘋狂滾動，充滿了驚恐的問號和感嘆號。
我顧不上這些，我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逃跑”。
我沖向大門，手抖得不成樣子，鑰匙**鎖孔好幾次都對不準。
“咔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
不是我擰的。
是從外面。
門被反鎖了。
我瘋了一樣拍打著門板。
“開門！開門！周宇！你算計我！”
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嘶啞又陌生。
回應我的是一片死寂。
屋子里的草藥味似乎更濃了，濃得讓人作嘔。
我癱坐在門邊，抱著膝蓋，渾身發抖。
臥室里沒有聲音。
那個“東西”，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