瀕死覺醒------------------------------------------，錦繡花園4棟404室。，粘膩膩的鉆進(jìn)人的鼻孔里。客廳中間的老式顯像管電視機(jī)發(fā)出“滋滋”的電流聲，屏幕上的雪花點時而明亮?xí)r而昏暗，在顧昭臉上投射出慘白的光影。“老周，把攝像頭給我架好，正對著電視。”顧昭一邊擺弄三腳架，一邊對旁邊發(fā)抖的胖子說的，“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jī)會，傳說里那盤錄像帶，今天晚上我們一定要弄清楚。”，兩條腿跟篩糠似的，說話的聲音也變了調(diào)：“昭哥，咱們……咱們還是算了吧？現(xiàn)在是深夜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窺視著我們，再說，這房間里已經(jīng)有三個人死亡了，很不吉利。怕個錘子！建國以后不許成精，只能自己嚇自己。”顧昭咧著嘴笑了起來，眼睛卻亮得發(fā)燙，里面有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他生來膽子就大，對都市怪談也很著迷，這次花重金從黑市買來一盤沒有標(biāo)簽的錄像帶，就是為了今天晚上全網(wǎng)首播。。。。，緊接著畫面就變得一片漆黑。隨之而來的就是電視喇叭里傳出來的那種讓人牙齒發(fā)酸的指甲刮擦聲：“滋啦……滋啦……”，就像是直接刮在人的耳朵上一樣。：“昭哥！關(guān)了！趕快關(guān)了！”，眼珠也不眨一下。一口干枯的井漸漸的出現(xiàn)在畫面上，井口被青苔覆蓋著，井水是黑色的，好像一團(tuán)化不開的濃墨。，一只蒼白如雪的手抓上了井沿。“這個效果……絕了啊。”顧昭小聲嘟囔著，嘴角還掛著一絲僵硬的笑容。。濕淋淋的長發(fā)從屏幕中伸出，緊接著出現(xiàn)的是被頭發(fā)遮住的臉龐以及一雙充滿怨恨的眼睛。“貞……貞子……”周銳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滾著爬到門口，可是門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鎖上了，擰了好幾次也沒動靜。
女鬼從電視機(jī)里爬出來的時候，關(guān)節(jié)發(fā)出一連串“咔吧咔吧”的聲音。她一著地，屋里的溫度就立刻降到了冰點，墻皮也開始往外流暗紅的液體，空氣中彌漫著的腥氣也變成了濃濃的尸臭味。
“跑！”顧昭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一把將地上的周銳抓起，抬腳就踢向窗戶。
砰！
窗戶并沒有移動，好像是直接焊死在墻上了。
女鬼慢慢的把頭抬起來，在發(fā)絲縫隙間的眼睛緊緊盯著顧...昭。她不帶任何鋪墊地一閃身就來到了他的面前。
“啊！”
顧昭只覺得脖子忽然之間變得非常涼，緊接著就感到有一股大力氣緊緊的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他整個人都被提到空中了，兩只腳亂蹬，兩手拼命去掰脖子上的那只手。
那是非人之手，冰涼而油膩，宛如死魚皮一樣。
“救……救命……”顧昭的臉憋得通紅，眼睛都要凸出來了。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在那股力量的作用之下，自己的喉骨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咯吱”聲。
周銳在一旁哭喊著沖過來，手里拿著桃木劍向女鬼的背上狠狠的砍去。
啪！
桃木劍立刻就斷成了兩段。女鬼沒有回頭，只是隨手一揮，周銳就跟個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墻上，當(dāng)場昏死過去。
“老周！”顧昭目眥欲裂，但是被窒息的感覺壓抑得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視線開始模糊，四周的黑暗也逐漸向中間吞噬。
要死了嗎？
由于一時的好奇心作祟，難道真要死在這里嗎？
不甘心啊。。。
意識越來越模糊，顧昭感覺自己的魂魄好像要被別人拽出去了。
就在心臟即將停跳之時，靈魂深處，一個古老而又宏大的東西開始活動起來。
那是一道封印。
一道為了適應(yīng)輪回，融入世俗所設(shè)置的九重神性枷鎖。
此時宿主已經(jīng)瀕臨死亡，三魂七魄即將消散，在自保之下，第一層禁制也就隨之崩潰了。
嗡~~~
顧昭的身體里面突然響起了一個只有靈體才能聽到的鐘聲。
原本已經(jīng)快要不行的顧昭，瞳孔卻突然收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放大。他眼里的驚恐已經(jīng)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眾生漠不關(guān)心，威壓猶如監(jiān)獄般的金色光芒。
掐住他咽喉的貞子抖了抖身子。
她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這是下位生物遇到頂級掠食者時，從骨子里產(chǎn)生的本能戰(zhàn)栗。
“吼！”
貞子發(fā)出一聲慘叫，好像感覺到有危險，想松手后退。
可晚了。
顧昭本就已經(jīng)虛弱得快不能站起來了，但是右手忽然抬了起來，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淖プ×素懽拥氖滞蟆?br>“既然來了，還想走？”
一道低沉沙啞，卻讓人感覺很憋悶的聲音從顧昭的喉間滾了出來。與他平時活潑跳脫的性格大相徑庭，倒像是一個久居高位的判官在說話。
轟！
一股霸道到極點的至陽之氣從顧昭體內(nèi)爆開，仿佛烈日當(dāng)空一樣，一下子就把屋子里的寒氣驅(qū)散了。墻上滲出的血水很快就被蒸發(fā)掉了，空氣里彌漫著的一股尸臭的味道，也被一層凜冽的神性氣息給壓下去了。
“啊！！！”貞子發(fā)出痛苦的尖叫。她那由怨氣凝成的身體在顧昭掌下跟碰上了烙鐵似的，“滋滋”作響，黑煙一陣一陣的往外冒。
顧昭，也就是現(xiàn)在覺醒了一絲鐘馗神性的顧昭，突然用力。
咔嚓！
一聲脆響，貞子的手腕被硬生生捏碎了。
顧昭反手抓住她的脖子，把她狠狠摔到了地上。
砰！
地面出現(xiàn)了裂縫，瓷磚也紛紛飛濺。
剛才還兇神惡煞的**，此時卻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渾身發(fā)抖，不斷后退。本來遮住臉的長發(fā)也散開了，露出一張面目全非的臉。
顧昭慢慢的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jié)發(fā)出“咔咔”的聲音。他低頭看著地上的女鬼，眼里的金芒一閃一閃的，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區(qū)區(qū)媒介怨靈，也敢在爺面前撒野？”
他的腳狠狠的踩在了貞子的胸口之上，體內(nèi)的新力量也開始發(fā)熱起來，并且迫不及待的想要溢出體外。
“剛才掐得很爽是不是？”顧昭俯下身來，一把揪住貞子的頭發(fā)，逼著她抬起頭，“現(xiàn)在，輪到我了。”
屋子里的紅光只是一閃而過。
過不了多久，顧昭眼中的金芒就慢慢的消失，隨之而來的是強(qiáng)烈的頭暈。
“**……”
他踉蹌了一下，扶著墻大口喘氣，渾身跟被卡車碾過似的疼。剛才那股驚天動地的氣勢一下子散得干干凈凈，又變回了那個有點虛的普通青年。
他向下看著地面。
本來兇惡的貞子此時縮在角落里，身體已經(jīng)變得半透明，顫抖得厲害。那雙怨恨的眼睛沒有了，只剩下骨子里的畏懼，還有別的什么感覺，說不出來道不明。
“主……主人……”
從女鬼口中傳出的聲音已經(jīng)小到幾乎聽不見的程度了。
顧昭愣了一下。
這時昏迷的周銳哼了一下，慢慢的醒來了：“昭……昭哥？我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我看見我的太奶了……”
周銳**自己的眼睛坐起來，一眼就看到了屋子中央衣衫凌亂，而且氣場也不太對勁的顧昭，還有一個角落里縮成一團(tuán)的女鬼。
“鬼！鬼啊！”他又發(fā)出一聲尖叫。
顧昭走到周銳面前，抬腳踢了他**一下。盡管腿還有些軟，但是語氣卻從來沒有這么強(qiáng)硬過：
“叫個屁，那是我們家的……看門狗。”
他低下頭來看著自己的手掌，在手掌深處，有一條暗紅色的紋路若隱若現(xiàn)，轉(zhuǎn)瞬即逝。顧昭明白從今天開始，這個世界在他眼里，就完全不同了。
而角落里，貞子低下頭來，把眼里復(fù)雜的表情掩蓋住：是害怕，還是被絕對的力量壓制之后，產(chǎn)生的某種異樣悸動？錦繡花園4棟404。
這破客廳現(xiàn)在安靜得有點邪門。
顧昭整個人癱在沙發(fā)里，手里死死攥著瓶冰可樂。剛從冰箱最底層扒拉出來的，瓶身上全是水。他仰脖灌了一大口，冰得嗓子眼一抽，胃里直翻騰，但好歹把身體里那股四處亂竄的邪火給壓下去點兒。
“昭哥……”
角落里傳來個動靜。周銳縮在最遠(yuǎn)的墻角，兩只手死命捏著半截桃木劍（就剩半截了，剛才干仗的時候斷的）。他眼珠子在顧昭和地上的黑影之間來回瞟，說話都帶顫音了。
“你剛才……真把那女鬼給揍了？”
角落里的貞子還是那副慘樣。
挨了顧昭一巴掌后，她身上的黑氣基本散了個干凈。這會兒哪還有半點**的派頭？說難聽點，像個被人欺負(fù)了還不敢吱聲的小媳婦。聽見周銳說話，她微微抬了下頭。那雙原本死魚一樣的眼珠子里，竟然透出點害怕的意思。
怕顧昭。
“嗯。”
顧昭把喝空的可樂罐捏扁，隨手一甩。
咣當(dāng)。罐子砸在垃圾桶邊緣，彈了一下，掉進(jìn)去了。
“別問了。問就是科學(xué)。”他打了個嗝，“大概是我以前偷偷練過什么金鐘罩鐵布衫，再加上她那個……全息投影，你懂不懂？”
周銳嘴角抽了一下。
“……昭哥，你騙鬼呢？”他指了指墻上那道大裂縫，“全息投影能把承重墻砸裂了？”
顧昭沒搭理他。
他轉(zhuǎn)頭看向貞子，猶豫了一下，試探著抬了抬手。
“過來。”
貞子身子僵了一下。
然后……她真過來了。手腳并用地在地上爬，像一只聽話過頭的狗，跪在顧昭腳邊，腦袋垂得很低。黑發(fā)散了一地，鋪在地板上跟潑了墨似的。
“嘶……”
周銳倒吸一口涼氣，腿一軟差點又坐地上。
“別怕別怕，她現(xiàn)在是我……”顧昭卡殼了，不知道該怎么定義這玩意兒，“呃，寵物？”
他自己也說不太清楚。剛才那股邪乎的力量退潮之后，他能隱約感覺到自己跟這女鬼之間多了點什么。說不上來，像是有根看不見的線，一頭拴在他手心里，另一頭連著貞子。
“那、那咱現(xiàn)在怎么辦？報警？”周銳聲音發(fā)虛。
“報個屁。”顧昭翻了個白眼，“跟**叔叔說家里鬧鬼？人家直接給精神病院打電話。趕緊收拾東西，這房子不能待了，押金愛要不要，走人。”
嘴上說得輕巧，顧昭心里其實也在打鼓。
剛才那股力量來得突然，走得也利索。現(xiàn)在除了覺得身體比以前結(jié)實了點、眼神好使了點，好像也沒啥別的變化。再說了，剛才鬧出那么大動靜（墻都裂了），鄰居不會聽見？真不會有人找上門？
他和周銳剛站起來，門外就響了。
腳步聲。
不是正常走路的那種。是刻意壓著步子走的那種。但地板太老了，踩上去還是吱呀、吱呀地響。
顧昭眼神沉了下去。
那種瀕死時刻才會冒出來的敏銳感知，又回來了。他一把按住正要去開門的周銳，沖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咚。咚。咚。
敲門聲跟著來了。節(jié)奏穩(wěn)得很，力道不輕不重。那種冷意，明擺著告訴你“必須開”。
“誰？”顧昭沉聲問了一句，手已經(jīng)摸上了茶幾上的水果刀。明知道這玩意兒對鬼沒用，但手里攥著點東西，多少踏實些。
“物業(yè)。”門外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沙啞，“查水表。還有……處理垃圾。”
周銳愣了一下，壓低嗓門嘀咕：“大半夜查水表？這借口也太爛了……”
顧昭沒吭聲。
他忽然回過頭，看了角落里的貞子一眼。
原本還算老實的貞子，這會兒正拼命往地板縫里縮。整個身體都在發(fā)抖，像是碰上了天敵。
“不是物業(yè)。”顧昭臉色冷下來，“沖咱們來的。”
“開門。”
門外的聲音突然變了。不再偽裝了。陰冷得像冰碴子，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我知道里面有‘東西’。不想死得太難看，就乖乖把門打開。”
話音剛落，防盜門的鎖芯那里冒出一縷黑煙。咔嚓一聲。那把看著挺結(jié)實的鎖，竟然像蠟燭一樣慢慢融了。
“**！”周銳嚇得一**坐在地上。
門被推開了。
進(jìn)來一個中年男人。灰色風(fēng)衣，金絲眼鏡，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打扮得人模狗樣的，像個大學(xué)講師。
但那雙眼睛不對。陰沉得厲害。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人。黑背心，壯得像兩堵墻。沒帶什么家伙事兒，但脖子上都掛著串項鏈。仔細(xì)一看，那串“珠子”是人牙。
身上那股血腥味，濃得讓人直犯惡心。
灰衣男人進(jìn)了門，先皺了皺眉。掏出手帕捂住鼻子，扇了兩下。
“好重的陰氣。還有……”他瞇起眼睛，聲音里透著點困惑，“鐘馗的味道？奇怪。這窮鄉(xiāng)僻壤的，怎么會有這種大能殘留的氣息？”
他的目光在滿屋狼藉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貞子身上。
眼里一下子亮了。貪婪的那種亮。
“嚯，頂級媒介怨靈。雖然受了點傷，但這品相……”他舔了下嘴唇，“擱黑市上，少說值五十萬。小子，你運氣不賴啊。”
顧昭擋在周銳前面，水果刀握得死緊。
“你是誰？這女鬼是我抓的，跟你沒關(guān)系。”
“你抓的？”灰衣男人像聽了個笑話，推了推眼鏡，“憑你？一個連‘竅’都沒開的凡人？別逗了。我是‘老鬼’手底下的清道夫，你可以叫我趙四。這片區(qū)的靈異事件，歸我管。”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那兩個壯漢。
“既然你誤打誤撞把這鬼給收了，說明你多少有點天賦。我給你個機(jī)會。把鬼交出來，再簽個保密協(xié)議。今晚這事兒，我當(dāng)沒看見。要不然……”
趙四冷笑了一聲。
“里世界的規(guī)矩：凡人不可干涉靈異。違規(guī)者，抹殺。”
“抹殺？”顧昭氣笑了，“這鬼差點把我弄死，我費了半天勁才把她制服，你一張嘴就要拿走？還要殺我？你們這是明搶啊。”
“明搶又怎么了？”趙四不耐煩地?fù)]了下手，“動手。把那鬼收了。男的殺了。那個胖子……”他瞥了眼周銳，“看著挺壯實，煉成尸傀應(yīng)該不錯。”
“是！”
兩個壯漢獰笑著撲上來。動作快得離譜。領(lǐng)頭那個光頭，一拳轟出來，空氣里居然悶響了一聲。
“昭哥！跑！”周銳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本能地抄起旁邊一把椅子就朝光頭砸過去。
“找死。”光頭隨手一揮。椅子當(dāng)場炸成一堆碎木屑。
拳頭眼瞅著就要砸到周銳臉上。
顧昭動了。
那股熟悉的燥熱又從丹田竄了上來。沒剛才覺醒那會兒猛，但對付這兩個雜碎……夠了。
他一步跨出去，擋在周銳前頭，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脆響。
那個壯得跟頭牛似的光頭，被這一巴掌抽得原地轉(zhuǎn)了三圈。滿嘴牙混著血水飛出去，整個人重重撞在墻上。直接沒動靜了。
屋里一下子安靜了。
趙四臉上的笑凝固了。
周銳嘴巴張著，合不上。
另一個壯漢定在原地，腿有點發(fā)軟，沒敢再往前邁步。
“你……”趙四瞳孔猛縮，“你開了竅？不對，你沒法器，沒符箓，怎么可能……這種肉身力量？”
顧昭甩了甩手。掌心有點發(fā)麻。
他心里也暗暗吃了一驚。鐘馗之力果然霸道。剛才那一下，他大概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勁兒。
“我說過，這鬼是我的。”他往前邁了一步，氣勢一點點壓上去。
角落里的貞子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什么。她明明還怕得發(fā)抖，卻猛地竄了出去。一頭黑發(fā)像活過來的毒蛇，直撲那個還站著的壯漢。
“啊……”那壯漢沒防備，脖子瞬間被頭發(fā)纏住了，勒得直翻白眼。
“廢物！”趙四罵了一聲，猛地掀開手提箱，掏出一把造型古怪的**，槍口對準(zhǔn)顧昭，“既然你是同道中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這是‘穿心釘’。專打魂魄。中一下就魂飛魄散！”
砰！
一顆漆黑的釘子破空射出，直奔顧昭眉心。
顧昭想躲。但身體沒跟上那玩意兒的速度。
要完。
他下意識抬起右手。掌心那道暗紅色的紋路，燙了起來。
“定！”
一聲暴喝。
血花沒濺出來。
那顆穿心釘懸在離他掌心三寸的地方，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硬生生停住了。頓了一瞬，叮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
“金剛護(hù)體？！”趙四的臉徹底變了，聲音都尖了，“你到底是哪家的大少爺？這種護(hù)身法門怎么會在你身上？！”
顧昭低頭看了眼地上的釘子。
心里一下子穩(wěn)了。
看來這鐘馗之力，不光能打。還能防。
“想知道我是誰？”他彎腰把那顆穿心釘撿起來，在手里掂了掂，一步步朝趙四走過去。“下輩子投胎的時候，記得別這么囂張。”
“別……別過來！”趙四慌了，從懷里摸出一張黃符就要往自己腦門上貼，“我有保命符！我是陳家的人！你殺了我，陳家不會放過你的！”
“陳家？”顧昭腳步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直縮在角落的貞子突然尖叫了一聲（凄厲的那種）。她抬手指向趙四手里那張符紙，一股極其危險的信號直沖顧昭腦海。
那東西，是沖著靈魂來的。
顧昭眼神一寒。
沒再廢話。身形一閃，人已經(jīng)到了趙四跟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人整個提了起來。
“剛才說要殺誰來著？”顧昭湊近趙四那張驚恐到扭曲的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現(xiàn)在……咱們來算算賬。”
十分鐘后。
趙四像條死狗一樣被扔在門口。那兩個壯漢已經(jīng)被貞子捆成了粽子，塞進(jìn)了衣柜里（衣柜門都快關(guān)不上了）。
顧昭從趙四的手提箱里翻出來****。幾疊厚厚的現(xiàn)金、幾瓶不知道什么玩意的藥水、還有幾本破破爛爛的書，封皮都發(fā)黃了。
“大哥……顧爺……我錯了，我真不知道您是哪路神仙……”趙四鼻青臉腫，眼鏡碎了一片，剛才那股囂張勁兒丁點不剩，“我是陳家外門的人。您放我一馬，以后我在這一片給您當(dāng)狗都行！”
顧昭坐回沙發(fā)上，把玩著那把穿心槍，語氣淡淡的。
“陳家？很大的勢力嗎？”
“在咱們市……算是地頭蛇吧。”趙四咽了口唾沫，“專門做靈異生意的。您要是殺了我，陳家肯定會查，到時候……”
“威脅我？”顧昭眉毛一挑。
“不敢不敢！”趙四嚇得渾身一哆嗦，“我是說……您可以加入我們，或者……或者咱們合作？像您這種高手，單打獨斗太虧了。得有渠道變現(xiàn)啊！”
顧昭瞇起眼睛。
這倒是個新路子。
剛才那一架打下來，他算是明白了。這世界遠(yuǎn)比他以為的復(fù)雜。有鬼，就有抓鬼的人。有怪物，就有買賣怪物的市場。既然老天給了他這一身本事，總不能還靠打零工混日子。
“周銳。”他喊了一聲。
“在！”周銳立刻湊過來。腿還在打顫，但眼睛已經(jīng)亮了。那種看見機(jī)會時才會有的光。
“把他的東西都搬車上去。”顧昭指了指地上的手提箱，又指了指衣柜里那倆粽子，“至于這位趙四哥……”
他站起身，走到趙四面前，蹲下去。
拍了拍他的臉。
“給我?guī)€話給你們陳家。以后這片區(qū)的靈異業(yè)務(wù)，我顧昭占九成，你們占一成。不服？再來送人頭就是了。”
趙四眼珠子瞪得溜圓，像聽見了什么扯淡的話。
“您……您這是要黑吃黑？”
“這叫資源重組。”顧昭笑了笑，眼神冷得像刀子。“還有……我不喜歡被人威脅。今晚的事，要是傳出去半個字，下次我捏碎的就不是喉結(jié)了。是你魂魄。”
說完，他抬手一掌，拍在趙四旁邊的地板上。
轟！
水泥地板當(dāng)場炸開一個大坑。碎石飛濺，在趙四臉上劃出幾道血口子。
“滾。”
趙四連滾帶爬地跑了。那兩個手下都顧不上帶。
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周銳咽了口唾沫。
“昭哥……咱這下是不是徹底上賊船了？陳家……聽著不好惹啊。”
顧昭望著窗外的夜色，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還帶著點腥味。
他的嘴角慢慢勾了起來，帶著點野勁。
“賊船？不，老周。”
他抬手指了指角落里那個正小心翼翼幫他整理衣角的貞子，又指了指自己掌心里那道還在隱隱發(fā)燙的紋路。
“咱們是船長。”
“明天開始，別去上班了。咱們得好好規(guī)劃一下……怎么在這個見鬼的世界里，搞它個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