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前一天傍晚，一個陌生男人牽著四五歲的小女孩沖到我面前。
小女孩一把抱住我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男人眼眶通紅，聲音發啞。
“許梔，你走了五年，母親節都快到了，你還要裝不認識自己的親生女兒？”
保安、業主、遛狗的鄰居，全都圍了過來。
上一世，我怕嚇到孩子，第一反應是蹲下去安撫她。
“小朋友別哭，我們先把事情說清楚。”
就因為這一句，所有人默認我是**媽。
后來，男人天天帶孩子堵我說要我給撫養費。
我說我不認識他們，男人就罵我拋夫棄女。
物業和鄰居背后議論，匿名信寄到公司，父母也被騷擾。
我被停職，被網暴，被逼到精神崩潰。
死后我才知道，他欠了一**債，找上我是為了讓我出錢替他還債。
再睜眼，我回到了孩子還抱著我的腿哭的那天。
這一次，我后退一步，看著他們。
“你們是誰？”
1.
男人臉上的悲憤僵了一秒。
小女孩被我退開的動作嚇住，眼淚掛在臉上，怯怯地喊：“媽媽……”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個表情迷惑的。
我以為只要私下解釋清楚，事情就能結束。
結果男人剪掉我所有否認，只留下我安撫孩子的畫面，配上“親媽終于心軟認下孩子”的文字，視頻發得滿小區都是。
從那以后，沒人再相信我的話。
我也報過警，**卻說男人和孩子并沒有對我造成傷害，只能進行調解。
可調解之后他還是繼續帶著孩子來找我要撫養費。
而現在，我看著小女孩：“小朋友，我不是**媽。”
男人立刻把她摟進懷里，像被我傷透了心。
“許梔，你現在心這么硬，孩子都不認了？”
圍觀的人開始低聲議論。
“孩子都哭成這樣了，不像認錯人吧。”
“這男人叫得出她名字，肯定有點關系。”
我看向男人：“你說我是她親生母親。證據呢？”
他愣了下，隨即紅著眼吼：“證據？孩子就是證據！她從會說話開始就知道自己媽媽叫許梔！”
我問：“誰告訴她的？”
他臉色一變。
小女孩小聲抽噎：“爸爸說，媽媽住這里。”
周圍驟然安靜。
男人趕緊捂住她的嘴，強笑：“孩子小，表達不清。她太想媽媽了。”
我冷冷看著他：“她表達得很清楚，是你教她來找我的。”
男人惱羞成怒：“許梔，你別把臟水潑到我身上！當年你嫌我窮，生下孩子就走，現在住這么好的小區，就想把過去全抹干凈？”
我舉起手機，鏡頭對準他。
“你繼續說，所有事實我會完整保存。”
他看見手機，聲音壓低了些：“你拍什么？家丑不可外揚。”
“我和你沒有家。”我說，“談不上家丑。”
物業前臺唐曼正好從門崗旁邊出來，她看見我，眼里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之前她違規把陌生人放進樓棟，我投訴過她，她被扣了績效。
現在看我被男人纏上，恨不得直接替我蓋棺定論。
她拖著聲音勸：“許小姐，要不你們一家三口找個地方談？站門口影響不好。”
我看向她：“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們是一家三口？”
唐曼臉色一僵：“人家孩子都喊媽媽了。”
“孩子也可能是被人教的。”我說，“物業的職責是維護業主安全，不是替陌生人認親。”
男人立刻接話：“你看，她就是這樣，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橙橙五個月的時候發燒，她連電話都不接。現在孩子長大了，她一句不認識就想賴掉。”
我后退到保安亭旁，聲音清楚。
“第一，我未婚，沒有孩子。第二，我不認識你們。第三，你再當眾污蔑我，我會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男人盯著我，眼里的可憐慢慢變成陰狠。
“你以為這樣就能甩掉我們？”
我看著他。
“不是甩掉，是從來沒關系。”
他抱著孩子站在人群里，臉色青白交錯。
“許梔，你會后悔的。”
我把錄像保存，抬眼回他。
“該后悔的人，不是我。”
2.
之后幾天，高遠舟頻繁出現在我生活范圍里。
早上我出門，他牽著高橙橙蹲在單元門外。
晚上我加班回來，他就坐在花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