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婚俗，接親時新娘腳不能落地，否則就要取消婚禮等第二年。
從27到29歲，
我和顧青洲舉辦了三次婚禮，閨蜜溫詩夢當了三次伴娘。
第一次顧青洲剛背起我，就放手去扶踩到裙擺的溫詩夢。
第二次走到門口，他匆匆丟下我，抱住了低血糖暈倒的溫詩夢。
第三次拉開婚車門時，溫詩夢身形一晃。
顧青洲再次下意識松開我，伸手去扶她。
我摔在地上，溫詩夢氣惱地打了他一下：
“你又破壞儀式，知不知道喬喬多期待這次婚禮，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顧青洲不由分說把她塞進婚車：
“不舒服就去醫院，別委屈自己。”
“婚禮下次還能辦，你的身體有事喬喬也不會開心的。”
我低頭看著沾了塵土的婚鞋，也選擇了不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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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29歲都沒結婚，就娶我嗎？
帶**定制的婚紗和婚鞋，現在就來。
……
1
我被顧青洲從背上摔下時，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疼得眼前發黑。
從閨房到門口的婚車，不過二十米。
二十米的距離，我走了三年，也摔了三次。
我媽第一個沖過來：“喬喬！”
她扶住我的肩，手都在抖。
我爸站在門口，臉色難看到極點。
親戚們圍成一圈，沒人敢大聲說話。
老家規矩，新郎背新娘出門，腳不能落地。
落地，就算這門親沒接穩。
如果還想嫁同一個男方，就必須等來年重新擇日。
前兩次婚禮，我都用“意外”勸過自己。
第一次，是溫詩夢踩到裙擺，摔了一跤。
第二次，是她低血糖暈倒。
這一次，她只是晃了晃。
顧青洲就又松開了我。
他看也沒看我，像甩開一個包袱。
沖過去扶住溫詩夢，聲音緊張：
“詩夢，哪里不舒服？”
溫詩夢靠在他懷里，臉色白得恰到好處。
她抬手拍了顧青洲一下，嗔怪又委屈。
“你怎么回事啊？又破壞喬喬的儀式了。”
“她盼了這么久，你還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她嘴上替我抱不平，手卻緊緊抓著顧青洲的袖口。
顧青洲低頭看著她，眉心皺得很深。
“先別說話，你臉色太差了。”
他說完，直接把溫詩夢抱起來，往婚車里放。
那是我的主婚車。
車頭還貼著我親自挑選的花。
溫詩夢和我對上視線，立刻落下眼淚。
“青洲，我沒事，你先去看喬喬吧。”
“我真的不想耽誤她第三次婚禮。”
顧青洲替她拉好裙擺，語氣溫柔得刺耳：
“別逞強，你身體重要。”
我媽忍不住出聲：
“青洲，你走了，你和喬喬的婚禮怎么辦？”
顧青洲這才回頭看我。
他的眼神里沒有愧疚，只有被打斷后的煩躁。
“阿姨，喬安摔一下不要緊，詩夢的身體不能拖。”
我撐著我**手站起來。
膝蓋一陣刺痛，可我沒有哭。
我只是看著他。
“顧青洲，這是第三次。”
他臉色沉了沉，皺眉：
“喬安，你別在這個時候翻舊賬。”
“詩夢不是故意的，身體健康比婚禮重要，斤斤計較沒意思。”
又是這句。
她不是故意，所以我就該認。
她不舒服，所以我就該讓。
她一晃，顧青洲就能松手。
我一摔，就成了斤斤計較。
顧青洲看我不說話，語氣更重：
“說到底，要不是你們家非守這種死規矩，我們早就結婚了。”
“新娘腳不能落地，落地就取消，荒不荒唐？”
“詩夢都快站不穩了，你還想著什么儀式，喬安，你能不能別這么死板？”
我怔了兩秒，忽然笑了。
原來耽誤三年的不是他，不是溫詩夢。
是我的死板。
是我不該信規矩，不該信承諾，不該信他會在最重要的時刻背穩我。
我低頭，看著那只臟了的婚鞋。
鞋跟旁邊還沾著一點血跡。
我的腳踝被磨破了。
可我一點也不覺得疼了。
突然明白過來，這婚結不成，不是上天為難我。
是上天一次又一次，把我從錯誤的人背上摔下來。
是在提醒我，這個男人不可靠。
手機在掌心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發出的短信傳來回音。
等我。
2
溫詩夢坐在婚車里，哭得梨花帶雨。
她一邊擦眼淚，一邊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