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拋棄我媽后，我媽變得控制欲極強。
我反鎖房門，她就用錘子把門鎖砸了。
我搬去宿舍，她就跟過來打地鋪。
為了逃離窒息，我高考報了外省的學校。
她卻一把撕毀我的通知書，歇斯底里的謾罵：“你這白眼狼，想跟**一樣甩脫我？沒門！”
“你就算死，我也不會放過你！”
后來，她甚至連我的清白都要檢查。
在全校的驗證下，我進了醫院，檢查膜是否完整后。
我終于放棄了，從醫院頂樓一躍而下。
媽，如果有下輩子。
你別再當我媽了。
1
“依然，飯做好了，快過來吃飯了。”
我“嗯”了聲，埋頭繼續做著試卷。
“媽，你先吃，我把這道題做完就來。”
我媽瞬間一掌推開臥室門，不滿地看向我。
“我辛苦一大早上，又是買又是做的，你還不趕緊來吃？！”
“**不愛吃了，你現在也不愛吃我做的飯了是吧！”
“果然是**的孩子，跟**一個樣！白眼狼！”
“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還不是會學壞！我看到時候我不管你了，你還有個屁的心思讀書！”
我右手緊緊攥住筆，死死咬著下唇。
我媽見我沒反應，氣得走到我身邊，將我桌上的試卷直接抽了過去。
我慌了神，看向我媽。
“媽！”
下一秒，我媽直接將我的試卷撕了個粉碎。
“媽！你干嘛啊！這是我明天要交的作業！”
我媽沖地上的紙屑直接吐了口痰。
“我管你哪天交！趕緊給我過來吃飯！”
說罷，她直接轉身離開。
我緊緊抓著我左手手腕。
剛結痂的傷口此時正刺痛著，提醒著我還活著。
還被囚禁在名為母愛的枷鎖中。
我媽見我還沒出去，又在客廳大吼。
“怎么！沈依然，還要老娘請你過來吃飯嗎！”
“真當自己是公主了？！還不趕緊給我滾出來！”
我抿了抿唇，深呼吸好大一口氣，才走出了臥室。
我看了眼桌上的菜，眼神一黯。
三四個饅頭，搭著一碗稀飯，還有一碟在菜市場買的榨菜。
這就是我媽說的，辛苦了一早上做的飯嗎。
我一言不發走到餐桌前坐下，拿過一個饅頭，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
我媽沖我翻了個白眼，“吃這么慢干嘛！不是還要做作業嗎！小白眼狼，跟**一樣心眼多！就想著拖時間，不用讀書了是吧！”
我沒有說話，繼續小口啃著饅頭。
她可能忘了，我的作業，剛剛直接被她撕了個粉碎，還吐了口痰。
我吃得慢，只是怕吃太快，管不了飽。
可我媽似乎不滿我的反應，她氣得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我臉上。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臭白眼狼，和你老爸一個樣！屁都放不出來一個！吃什么吃！”
我媽手一揮，直接將桌上的飯菜全都摔到了地上。
我垂了垂眸，忍住酸意，緩緩起身，開始撿地上的飯菜。
我媽卻一腳踩在了我手上。
“**，跟**一個屁樣！養不熟的白眼狼！”
“等你十八歲了老娘才不稀罕養你，看見你就煩！到時候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我忍不住笑了。
“媽，養我的不一直是我爸嗎？他被你趕出家，每個月還要給你五千生活費，不是嗎？”
“我的學費雜費，不都是他出的嗎？”
2
我媽臉色一變，加重了力氣，狠狠踩著我的腳。
“怎么！***也嫌棄我不賺錢了，嫌我成天都待家里？那我不也是為了照顧你嗎！”
我悶哼了一聲，我媽直接踹了我一腳。
“叫叫叫，叫什么叫！沈依然，你給老娘聽好了！就算是你老子給的錢又怎么樣，你現在歸我養！”
“你知道我每天早八起來收拾屋子，還要給你爺倆做飯有多辛苦嗎！”
“結果一個個的都不領情，都是白眼狼！**甩掉我，跑了。怎么，你現在翅膀硬了，也敢跟我犟了是吧！”
“**走了這么久，他有說過來看你嗎！就知道拿錢有什么用！就你這個白眼狼，還一天胳膊肘往外拐！”
“你是不是也想甩掉我！我告訴你，沈依然，你是我女兒！想甩掉我？沒門！”
我捂著肚子，躺在地上，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我怕再多說幾句，我會被打得更嚴重。
我媽見我沒反應，又是朝我踢了好幾下，直接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我默默躺在地上，緩了好半天，才緩緩抓過地上的饅頭，輕輕咬了下去。
但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
過了許久。
我才感覺到自己恢復了一些力氣。
我嘗試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慢慢地挪回了房間。
看到地上的碎紙屑，我突然有些崩潰。
我媽不知道，她撕掉的試卷，是我班主任英語老師布置的作業。
她不知道，我們英語老師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我若和老師說，我的試卷被撕掉了。
她只會懲罰我。
我癱軟地靠在了門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不知道我活著的意義是為何。
我爸在時，我媽所有的眼光都放在了我爸身上。
我爸只要回家吃飯，必定是山珍海味大魚大肉。
我爸偶爾應酬不回家，我媽則是一碗泡面就打發我。
我曾委屈過，換來的卻是一頓謾罵。
“你知道我一天多辛苦嗎？啊？一天要照顧**，還得照顧你。**不回來吃飯，我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機會了，你還不讓我休息是吧！”
“吃碗泡面又怎么了！又餓不死你！”
無論怎么樣，我媽都有無盡的理由反駁我。
只因為，她是我媽。
所以她做的一切都天經地義。
我只好將所有的委屈都裝在了我的肚子里。
后來我媽開始覺得，我爸在外面有了人。
倆人開始不斷地爭吵。
那段時間，我恐懼回家。
可后來他們便不吵了。
因為我媽將我爸趕出了家門，卻對外說，我爸甩掉了她。
我不明白為什么，我只是個孩子。
我只知道，我爸走后，我媽徹底變了。
她常常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仇人。
我能感受到，她眼底對我的恨意。
可為什么要恨我呢？
我明明.......
什么都沒做啊。
3
一旁的電話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我等了半天，電話聲斷了又再次響起。
我僵著手，拿了好幾次，才拿到了手機。
是我的閨蜜，高悅。
我皺了皺鼻子，又清了清嗓子，才接通了電話。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問道：“依然，阿姨又打你了？”
我笑了笑，清了清嗓子，打破喉嚨中的哽咽。
“對了，你英語那張試卷做了嗎？能借我復印一下嗎？”
“沒呢，那你來我家？你吃飯沒？我讓我媽給你做點飯等你？”
“好，我現在過去。”
還好，好像也沒有那么差勁。
絕處逢生。
我擦了擦臉，起身換了身衣服，將書本都裝好在書包里。
剛走到門口，我媽猛地打開了臥室門。
“沈依然，你要去哪里！”
我僵了僵身子，轉過身看向她。
“媽，我去高悅家一趟，我給她講講功課。”
我媽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眼，直接將我的包搶過。
她打開我的書包，將包反扣，書本全都倒在了地上。
我媽冷哼一聲，將書包丟在了一旁。
“去多久，什么時候回來！不會是打算不回來了吧！”
“不準出去！你給我老實在家里待著！”
我有些崩潰。
“媽，我們都約好了，我做完作業就回來的！”
“你把我試卷撕了，我得找高悅復印新的趕緊做完的！”
我媽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緩緩開口：“不準出去！”
“真這么著急，你就叫高悅來我們家！”
我媽說完，直接收走了鑰匙，還將門反鎖了。
“我這可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外面很不安全的！你叫高悅來咱們家吧。”
我很想直接搶過鑰匙開門逃掉，可我不敢。
這樣換來的，只會是一頓**。
我無奈，只能給高悅打了個電話。
“喂，依然，你出門了嗎？”
我抿了抿嘴，看了眼一旁伸著脖子偷聽的我媽。
我握緊電話，緊緊地扣在了我耳邊。
“悅悅，你......能來我家嗎？”
“好，你等我。”
我松了口氣，趕緊掛斷了電話。
我媽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瞧，直接讓高悅來咱們家不就行了。你一個女孩子，到處亂跑什么！”
可明明高悅，也是女孩子啊。
我抿了抿嘴，最終只能沉默。
我默默蹲下身子，將地上的書本一一撿起，拿回了房間。
4
高悅沒一會兒就來了，是我媽去開的門。
我媽看見高悅后，仿佛變了個人一般，溫柔地笑著，“哎呀悅悅，好久沒見到你啦。這又長高啦？”
我趕緊拉過高悅，“媽，我們先去做作業了。”
我跟高悅剛進臥室，高悅便抱了抱我。
“寶，沒事吧。”
高悅輕輕地拍了拍我的后背，輕聲輕語地安慰我：“再堅持一下，會好起來的。”
“你還有我。”
我咬了咬唇，無聲地哭著。
高悅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家的事，她一清二楚。
高悅松開我，正想為我擦眼淚，我媽突然便打開了臥室門。
她端著一盤水果，笑盈盈地看著我們。
“來，悅悅，你好不容易來咱們家一趟，來吃點水果啊。”
“依然你少吃點哈，你不是牙疼嗎。”
我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里，沒有回話。
高悅禮貌地和我媽說了聲“謝謝”，將水果端了過來。
我媽沖高悅笑了笑，又盯了我一眼，才將臥室門拉上。
高悅等了一會兒，直接從書包里掏出一個飯盒。
“快吃，我讓我媽給你弄的吃的。你肯定沒吃飽飯吧。”
我眼眶一紅，接過了飯盒。
“悅悅，謝謝。”
“說什么謝謝，快吃吧！”
我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蓋子，是很簡單的***。
但還冒著熱氣，明顯是慌忙中做好的。
我哭著大口吃了一口，是我許久未能嘗到過的美味。
有家的味道。
我好像，活過來了。
我瘋狂往我嘴里送，深怕它轉瞬不見。
可下一秒，臥室門直接被推開，我媽看見我手中的飯盒，臉色一變。
“沈依然！你一天又在瞎吃什么！你太不懂事了！還叫悅悅給你從外面帶這些垃圾食品來吃！”
“拿給我！不準吃，我拿去倒了！”
我死死地抱緊飯盒，不肯松手。
我媽氣炸了，上手就要打我。
我嚇得直接縮成了一團。
高悅連忙擋在了我跟前。
“阿姨，不關依然的事。是我媽媽看我要來找依然，她怕我們學習的時候，餓肚子了，給我們準備的。”
我媽見狀，直接收回了手，尷尬地沖高悅笑了笑。
“哎呀，**也真是的。操什么心啊，阿姨也可以給你們做啊！”
“那你們學習，你們學習，阿姨不打擾你們了哈。”
我媽又瞪了我一眼，再次關上了門。
5
我垂了垂眸，不知道該說什么來緩解尷尬。
高悅笑了笑，從書包里拿出了復印好的試卷。
“你趕緊吃，吃完了我們還得趕作業呢。你正好給我講講這道題，我不是很理解。”
我點了點頭，趕忙扒拉完飯，擦了擦嘴，拿過了試卷。
“在AD上取點H，可以使AH=*F=AE，則HF......”
我正和高悅講著題，我媽又一次推開了門。
她拿著拖把，自顧自地進了我臥室，開始拖著地。
我和高悅對視一眼，繼續學習。
“則HF平行于.....”
“對了，依然，你將**脫下來，我給你洗了。”
我拿著筆的手頓了頓，直接將試卷劃了一條杠。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媽，“媽，我們在學習呢。”
我媽不以為然：“你學你的唄！你把**脫下來，我去洗，又不耽誤你學習！”
“趕緊的！平時不都是我給你洗的嗎！喲，現在在你朋友面前，害羞了啊！”
我：......
自從我上初中后，我媽再也沒給我洗過衣服了。
貼身衣服從來都是我自己洗。
我真的不明白，她又要搞哪一出。
我媽見我沒反應，直接上手就扒拉我褲子，我死死地拽緊。
“媽！你別耽誤我們學習好不好！”
我媽不耐煩了，一掌拍到了我背上。
“沈依然！你矯情個什么勁啊！趕緊脫！”
我著急地抓著我的褲子，一股羞恥心油然而生。
高悅連忙將我護入懷中，“阿姨，麻煩您可以先出去嗎？我們要學習！”
我媽縮了縮手，沖高悅笑了笑。
“好好好，阿姨不耽誤你們，你們好好學習。我拖完地就出去。”
“不用了，阿姨，地已經很干凈了，不差這么一會兒。”
我媽瞪了我一眼，撇了撇嘴，卻還是拿著拖把離開了。
我崩潰地捂著臉，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高悅。
高悅輕輕將我抱住。
“依然，再堅持下。”
“等下個學期，高三，咱們就住讀。簽字我讓我爸媽幫你簽，你不要擔心。”
我狠狠地點了點頭。
快了。
再堅持一下。
我一定可以有好的未來的。
至少，我不能辜負了高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