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康復訓練時。
男友陳屹順手拿走了閨蜜的保溫杯打開要喝。
溫語桐瞪著他,作勢要打。
“還給我,這是我剛泡的紅棗茶!”
陳屹仗著身高優勢將杯子舉高。
“你這種女漢子,還知道養生呢?”
“陳屹,你是不是皮*了,信不信我告訴茵茵去!”
兩人推搡間,溫語桐突然痛苦地捂住小腹,軟軟地倒了下去。
我強忍著劇痛,連忙催他:“快帶她去看看,別耽誤了。我自己能練完剩下的,不用管我。”
陳屹立馬抱起溫語桐就快步沖了出去。
結束訓練后,我來到診室門口。
虛掩的門縫里傳來溫語桐的聲音:
“陳屹,這個孩子不能留,我們已經錯得太離譜了,我沒臉見阿茵!”
陳屹的回應很快傳來:
“別說傻話,打胎多傷身體。”
“況且許茵現在都殘廢了,萬一以后生的孩子也有問題怎么辦?”
“你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我和她一起養。”
我的心一寸寸冰涼下去。
夢想成為舞蹈家的我,當初為了救他們才站不起來。
可他們每次陪我來復健,總是打鬧。
我都只怨自己拖累了他們,讓兩個合不來的人,為我硬生生綁在一處。
可現在,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
聽到這些話后,我幾乎是下意識地逃回了病房。
我渾身發冷。
一遍又一遍回憶剛剛的場景。
一次又一次地確認我不愿面對的真相:
我的閨蜜,我的愛人,我愿意用后半輩子救下的人。
他們一起背叛了我。
我緩了很久,都無法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來。
可比起震驚,更多的是心痛。
我一直以為他倆天生不合,是為了我才愿意和對方勉強相處。
為此,我還一直感到愧疚。
沒想到,原來我才是那個多余的人……
沒多久,陳屹先回來了。
他一進病房,就發現我的狀態不對。
他立馬走到我身邊,蹲下身子,平視著我。
“茵茵,你的手怎么這么冰?”
“是不是康復訓練太累了,哪里不舒服?你快和我說說。”
陳屹的眼里滿是疼惜。
和過去那么多年一模一樣,里面滿是對我的愛意。
當時我車禍剛癱瘓的時候,他抱著我哭了一整夜,發誓一輩子要對我不離不棄。
為了照顧我的情緒,他推掉了所有的應酬,每天雷打不動地來醫院陪我。
他甚至還去跟老中醫學了半年的推拿,只為了每天幫我**萎縮的肌肉。
可現在,我成了他嘴里的殘廢。
當初那么愛我的人,怎么就變了呢?
我回望著他。
一時間,不知道怎么開口。
溫語桐這時也回來了。
她看到我紅腫的眼睛,臉色頓時一變,抬手給了陳屹胸口一拳。
“陳屹,你是不是欺負茵茵了?”
“看你把茵茵眼睛都弄紅了!”
陳屹**胸口解釋。
“我沒有。”
“我疼她還來不及,怎么會欺負她。”
溫語桐一邊說著,一邊作勢又要打他。
“沒欺負她能哭成這樣?”
“你少給我裝蒜!”
她穿著高跟鞋,腳下突然一絆,身體失去平衡往后倒去。
而陳屹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攬住了她的腰。
他把她穩穩地摟進懷里。
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短暫的失神。
過了幾秒,他們才慌忙分開。
溫語桐臉色通紅,有些心虛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陳屹也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轉開視線。
他們很快又繼續裝成針鋒相對的樣子,在病房里吵吵鬧鬧的。
“夠了。”
我忍不住喊他們住手,盯著他們問道:
“你們,有沒有事情瞞著我?”
我想再最后給他們一次坦白的機會。
我不想再像個傻子一樣被他們**著。
溫語桐深吸了一口氣,主動站了出來。
“確實有一件事,茵茵。”
“只怕現在瞞不住了。”
“我剛剛得到公司外派的消息,下周就要去國外開拓市場,只怕要出國一年。”
溫語桐看著我,眼里寫滿了愧疚和不舍。
陳屹在一旁連忙接話。
“這是好事啊,升職加薪。”
“怎么說也得找個餐廳慶祝一下。”
“茵茵,你等我,我出去訂桌,今晚帶你倆吃好吃的。”
他說完就轉身往外走。
溫語桐看著他的背影,又看向我。
“茵茵,我得盯著點他。”
“別又點了你不能吃的菜了。”
她立馬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我澀然地看著他們的背影,顫抖著手摸出手機。
找到表哥的微信,給他發去了消息:表哥,你們項目還招人嗎?我想去。
前段時間,他們殘障人士治療康復實驗項目缺實驗者,問我愿不愿意去。
那個項目是全封閉式的,為了保密,至少一年不能和外界聯系。
之前為了陳屹和溫語桐,我一直不想參加。
我擔心這一年里,他們聯系不上我會著急,會難過。
如今看來,我的擔心就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