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xué)聚會，男友季忱牽著我的手，成了全場焦點。
他笑著對眾人說。
當(dāng)年他為了追我，在雪地里站了三個小時，
就為了給我送一杯熱奶茶。
全場起哄，一片艷羨。
我看著他假裝深情，在心里默數(shù)。
這是第九十九句謊言。
那杯奶茶，他送給了當(dāng)時胃疼的系花蘇曼。
而我，在大雪紛飛的屋檐下等了他三個小時。
酒過三巡。
季忱拿出戒指，單膝跪地。
“念念，我們結(jié)婚吧。”
大家尖叫著讓我“快答應(yīng)”。
唯獨蘇曼坐在對面，眼眶泛紅。
我看向那枚戒指，戒圈內(nèi)側(cè)刻著蘇曼名字的縮寫字母。
我輕笑，接過季忱手里的話筒。
“答應(yīng)之前，我想先問一句。”
“你今天準(zhǔn)備好的第一百句謊言，是什么？”
……
包廂里的起哄聲停了。
季忱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
有人小聲圓場：
“許念，別開玩笑啊，求婚呢。”
“季忱快要升公司合伙人，嫁給他后半輩子衣食無憂……”
季忱順著這句話站起來，伸手來摟我。
“**是 snow memory，紀(jì)念當(dāng)年那場雪。”
我避開他的手。
蘇曼坐在對面，眼淚含在眼眶里。
“念念，你別誤會。”
“戒指是我陪季忱挑的。”
“我不知道會讓你這么難受。”
她聲音不高，卻剛好夠一桌人聽見。
周圍人的眼神變了。
季忱皺著眉。
“許念，今天同學(xué)都在。”
“別讓大家下不來臺。”
我看著他。
“我讓大家下不來臺？”
蘇曼捂住胃，臉色白了下去。
季忱的注意力被她勾走。
“又疼了？”
蘇曼搖頭，眼淚卻掉下來。
“沒事，別管我。”
可季忱已經(jīng)拿起她的包。
“我送你去醫(yī)院。”
我站在原地。
“季忱，你不是向我求婚嗎？”
他腳步停了停。
回頭時，眼里全是責(zé)備。
“她胃疼。”
“許念，你別什么都爭。”
門被推開，他扶著蘇曼走了。
那枚求婚戒指掉在地毯上，紅色絲絨盒翻開。
我彎腰撿起戒指盒。
絲絨內(nèi)襯松開，露出底下的定制卡。
備注欄寫得清清楚楚：
蘇小姐喜歡細戒圈，刻字**。
包廂里有人嘀咕：
“蘇曼身體不好，許念又不是不知道。”
“季忱都求婚了，她還想怎樣？”
“女人太計較，男人遲早會累。”
我把定制卡拍下來，沒有解釋。
我走出包廂時，**周航追了上來。
他臉色很難看，把手機遞給我。
“許念，聚會前我錄花絮，手機忘了關(guān)。”
“這段本來不該拍到，但我覺得，你該看看。”
畫面里，季忱和蘇曼站在走廊盡頭。
蘇曼背對鏡頭，肩膀輕輕抖著。
季忱手里拿著那個戒指盒，聲音壓得很低。
“今晚你別哭。”
“如果你不想讓我向你求婚，我就先向許念求。”
“她等了我五年。”
“她會答應(yīng)的。”
蘇曼聲音發(fā)啞。
“那你真的要娶她嗎？”
季忱沉默片刻。
“先把今晚過了。”
“公司合伙人評審快到了，我需要一個穩(wěn)定形象。”
“許念最懂事。”
“她不會讓我難堪。”
視頻到這里結(jié)束。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原來我是他安撫蘇曼的臺階。
也是他拿去裝點前途的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