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在電話里說:“沈崢下個月結婚,請柬都送家了。”
我差點打翻手邊咖啡。
沈崢?
十分鐘前他還在微信里說:“寶寶,今天特別想你。”
我沖到小區門口時,遠遠看見他正握著另一個女人的手。
她踮腳給他整理圍巾,他低頭笑得溫柔。
那個笑,他從來沒給過我。
青梅竹馬二十五年,他說怕耽誤我考研,說等畢業就公開,說這輩子只愛我一個。
我掏出手機,把他備注從“等娶我的人”改成“沈崢”。
我媽第二通電話打來:“你怎么不說話?難受就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笑著回她:“媽,幫我接一下請柬。”
“他婚禮那天,我要坐主桌。”
我走近他們,沈崢抬頭看見我,臉色瞬間慘白。
女人疑惑地問:“這位是?”
......
我看著沈崢。
沒說話。
他想甩開女人的手。
卻被她反手握得更緊。
“阿崢,她是誰啊?”
女人的聲音又甜又軟。
沈崢喉結滾動。
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替他回答。
“我是他談了二十五年的女朋友。”
女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松開沈崢的手。
往后退了半步。
視線在我倆之間來回。
“二十五年?”
沈崢終于找回聲音。
他上前一步想拉走我。
“念念,你聽我解釋。”
我避開他的手。
“解釋什么?”
我看向那個女人。
“他沒告訴你嗎?他說等我考完研就公開,等我一畢業就娶我。”
女人的臉一寸寸白下去。
沈崢急了。
壓低聲音吼我。
“許念,你鬧夠了沒有!”
我笑了。
“原來這叫鬧。”
“我給你發了那么多消息,你為什么不回?”
“他在忙著結婚,哪有時間回你消息!”
那個女人說。
她緩過神來,重新站到沈崢身邊。
甚至挽住了他的胳膊。
“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和阿崢過去有什么。”
“但現在,我是他的未婚妻。”
她叫許柔。
我聽沈崢提過一次。
說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
很麻煩。
現在看來,是挺“麻煩”的。
“未婚妻?”
我重復了一遍,看向沈崢。
“所以請柬是真的。”
沈崢的眼神躲閃。
不敢看我。
許柔從包里拿出一張紅色的請柬。
遞到我面前。
“下個月十八號,歡迎你來。”
她笑得很得意,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我沒接。
“我媽已經幫我收了。”
我的目光越過她。
落在沈崢臉上。
“沈崢,**知道嗎?”
“她知道你一邊準備跟別人結婚,一邊對我噓寒問暖嗎?”
許柔的臉色變了。
沈崢一把將她護在身后。
“許念,你別太過分!跟柔柔沒關系!”
“沒關系?”
我把手機掏出來,點開我和沈崢的聊天記錄。
“十分鐘前,你還說想我。”
“上周,你騙我說去出差,其實是陪她去試婚紗了吧?”
“還有上個月,你從我這拿走十萬塊錢,說是項目周轉,是拿去付婚宴的定金了?”
每一句,都讓沈崢的臉色更白一分。
許柔拽著他的胳膊,聲音都在抖。
“阿崢,她說的是真的嗎?”
沈崢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收起手機。
“婚禮那天,我一定到。”
我轉身就走。
沈崢在身后喊我的名字,帶著一絲哀求。
我沒回頭。
風灌進脖子里,
原來冬天已經這么冷了。
二十五年的感情,
像個笑話。
回到家,
我媽坐在沙發上。
面前擺著那張刺眼的紅色請柬。
她看見我,
嘆了口氣。
“到底怎么回事?”
“他要結婚了,新娘不是我。”
我話說得平靜。
我媽眼圈紅了。
“媽給你去退了!咱不受這個氣!”
“不退。”
我走過去,拿起那張請柬。
“我要去。”
“你去干什么?去被人看笑話嗎?”
“媽,他婚禮那天,你跟我一起去。”
我看著我媽,一字一句。
“我要讓他,婚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