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歲生日那天，爺爺奶奶領養回一個福利院孤女。
我輕聲問他們為何偏偏選我生日這天。
奶奶卻立刻趕我出門，指責我小氣善妒不懂體諒。
沒過幾日，二老帶著剛收養的孫女，奔赴我心心念念多年的異國賞雪景。
我沒有爭辯落淚，安靜收拾好全部行李。
敲定早已申請通過的公費海外連讀留學項目。
遞交手續定下近期出境機票。
等祖孫三人賞完風光返程，家中只留一份留學錄取文件與一行字跡。
“不必尋我，我不會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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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十歲生日時，正在讀大二。
奶奶主動和我提起一件事。
“乖孫女，二十歲是人生重要的節點，奶奶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份驚喜。”
當時我正坐在書桌前整理外文專業論文。
心底生出一點微弱期待。
二十年以來，長輩極少把我的心愿放在心上。
我特意跟輔導員請假，提前下課趕回老宅。
推開家門，客廳里坐滿各路親戚，氛圍格外熱鬧。
沙發中間坐著一個陌生女孩，年紀十七八歲。
她眉眼溫順，眼眶泛紅，
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裙子，緊張地攥著衣角。
奶奶快步上前拉住女孩的手，臉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燦爛。
“快來認識一下，這是林溪，從今往后她就是家里的小孫女。”
林溪低著頭，聲音細弱怯懦。
“姐姐好，我以后一定會乖乖聽話，不會給家里添麻煩。”
在場親戚紛紛鼓掌稱贊。
姑姑笑著開口。
“二老心腸善良，這姑娘看著乖巧，家里多一個孩子也熱鬧。”
大伯跟著附和。
“這是積德行善的好事，兩個女孩互相作伴再好不過。”
我背著書包站在玄關，看著眼前和睦的場面。
心里那點期待徹底冷卻，我平靜開口。
“為什么非要選今天接她進門。”
喧鬧的客廳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我身上。
奶奶臉上的笑意僵住，語氣帶上明顯的不耐煩。
“親友全都聚在這里，正好讓溪溪感受家的溫暖，哪天接回來有什么差別。”
我抬眼看著她，輕聲提醒。
“今天是我的二十歲生日。”
話音剛落，林溪立刻紅了眼眶，肩膀輕輕發抖，低頭小聲啜泣。
奶奶見狀臉色一沉，厲聲訓斥我。
“你從小到大衣食無憂，她無父無母受盡委屈，你怎么能心胸狹隘為難她。”
“我只是問一句緣由，沒有半點為難她的意思。”
一聲清脆的巴掌驟然響起，重重落在我的左臉上。
爺爺站在我面前，胸口劇烈起伏，滿臉怒意。
“溪溪剛來心里本來就害怕，你不體諒就算了，還故意擺臉色，太不懂事。”
半邊臉頰**辣地疼，耳朵嗡嗡作響。
這是二十年來爺爺第一次動手打我。
就在我二十歲生日當天，當著所有親戚，為一個相識沒幾天的外人。
我死死忍住眼底的酸澀，一滴眼淚都沒有掉。